第38节

严北承愣了愣,倒是罕见地听了话,没再说话。

只是喉结滚了滚后,气音般笑了一声。

呼出的气息扫在季宁掌心,湿热的,还有些痒。

季宁指尖一颤,忙又收了手。

像是被烫到,手一时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无措几秒,她倏地转过身,脚步僵硬地往前走了。

周身雪花飘飞,空气清冷干净。

季宁花了好半天才平复下紊乱的心绪,深吸口气,没让自己再东想西想。

雪下了不一会就停了,两人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大年初一,街边商铺大多没开门,路上还有没来得及清扫的炮竹碎屑。

生长了二十几年的地方,每个角落都承载着满满的记忆,让人忍不住想要倾诉。

季宁不自觉地转过头,看向走在身侧的男人。

他不会想听的吧。

失神的片刻,身边传来熟悉的沉静声音:“你在这儿上的小学?”

季宁一怔,望了望眼前的学校,慢半拍地接话:“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那张照片的背景。”严北承朝校门口略略示意了下。

季宁盯着他看了几秒,迟缓地点了点头。

似乎有了这个开头,话题的切入变得自然而流畅。

一路上,季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那些细碎往事,没有主题,想到哪儿讲那儿。

严北承话不多,偶尔才会接上一两句,但也完全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之类的情绪。

季宁望着男人清隽温和的侧脸,思绪不知不觉飘远。

他之前那两句……是那个意思吧?

就是他没有在外面乱来的意思吧?

嗯?这台词怎么感觉不太对?

季宁一个激灵清醒了点,又忽然想起,严北承虽然当了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但依旧没有主动提起半句他自己的过去。

两人此时已来到另一街道,新鲜的雪覆在人行道旁灌木上。

季宁细白的手轻轻划过,一丛凝在指尖,很快化成冰凉的水。

心情忽然说不出的低落。

见她久不说话,严北承偏头看了看她,“怎么了?”

“没怎么。”

“又生气了?”

“又”这个字,大概是拱火第一名。

季宁瞬间拧起眉,觉得自己的表情已经离奓毛无限接近,抬眼却见严北承居然还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