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官场上的门道这样繁多,这样复杂。
一步错便是万丈深渊,处处是坑,坑底还有尖刀。
看来,父亲大人真是一番良苦用心。
生怕我年少气盛,得罪了人还不自知。
这秦王殿下看似年轻,却对官场人心洞若观火。
果然是天潢贵胄,深不可测。
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也好,也好。
朱樉见他若有所思,也不再多说。
转而吩咐道。
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军令如山:
大绅,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去帮我把张麟叫来。
就说本王现在有急事要找他,刻不容缓。
记住,避开耳目,别让人看见。
从后门走,走偏门,别走正门。
小心些,这巡检司里未必都是咱们的人。
还请王爷稍等片刻,小人立刻去请张世叔。
解缙放下手中的活计。
匆匆退出了后堂。
脚步声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急促而轻快。
消失在长廊尽头。
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钻进了草丛。
不一会儿,张麟匆匆赶来。
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在烛光下亮晶晶的,像是撒了一把碎银子。
官帽都歪了些许。
气喘吁吁,腰带也松了半分。
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连气都没喘匀。
连官服都来不及整理,衣冠不整。
他一脸不解地问。
声音还有些喘,带着几分紧张和疑惑:
不知大王有何事要召见微臣?
这般急切,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可是那王铨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还是黄知府那边有变?
难道他们要对我们不利?
朱樉也不绕弯子。
开门见山道。
目光如炬,直视张麟双眼。
像是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看透他的五脏六腑:
你认识长沙卫的指挥使张信吗?
你俩交情如何?
实不相瞒,本王有要事相求。
此事,还真的非他不可。
张麟闻言一愣。
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随后才回过神来。
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与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