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涛的第二句话太快了,像是第一句还没落地,第二句就追了上来,办公室更安静了。
常自霖彻底愣住,他没有想到,林县长找他过来,是要讨论这种莫须有的事情。他就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但不是因为他心虚,而是因为太突然了。
他跟林文涛共事这么久,林文涛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也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所以这句话,不可能是随口问的。
常自霖没做过这种事,自然不会承认,可是林文涛既然这么问了,那就一定是有人说了什么,而且说这话的人,在林文涛面前有一定分量。他没有急着否认,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林县长,你听谁说的?”
说完他的目光和林文涛对视,他的目光没有闪躲,显然十分坦然。林文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常自霖感觉到了,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坐直了身体。
常自霖把刚才不自觉前倾的姿势收了回来,后背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到了膝盖上。这是一个很微妙的姿态变化,他似乎在认真的和林文涛对话,一字一顿地说,“林县长,我保证,我就一个妻子。我在外面没有女人,更没有私生子。”
他说完这句话,停了片刻,像是在等林文涛的反应。林文涛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既不像相信,也不像不信,就那么在沉思。常自霖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心里有委屈,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感觉。他不知道林县长听了谁的话, 怎么可能不相信自己呢?他自认为在天合县,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妻子的事情。
“林县长,”常自霖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种少见的认真,“我说的是实话,也经得起调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人去查,去问,去翻我的底,怎么查都行。”
林文涛终于有了反应,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常县长,我既然这么问你,就不是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