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伊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眼底的湿意,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许。
“顾景辰,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次,我是叶悠悠,也是苏洛伊。”她的声音还带着方才强忍的沙哑与鼻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委屈,“你仔细听我的声音,是不是和你沉睡时,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顾景辰的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在她那张陌生的脸庞上停留了许久,许久,似乎在拼命地透过这副全然陌生的容貌,找寻那个刻入心底的人的影子。
而她的声音,确实是他无比熟悉的。
在那段无边黑暗、无光无声的漫长沉睡里,他无数次听到这个声音,温柔地与他说话,轻声唤他醒来,带着哭腔说思念,又带着笑意诉说日常。
顾景辰现在心情有些复杂,他觉得应该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准备下床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一丝不挂,更让他窘迫的是,方才唤醒他的灼热刺激感尚未完全褪去,热度依旧残留在四肢百骸,身上还有几处可耻的罪证。
这让刚刚苏醒的男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瞬间,他的耳根彻底红透,那抹灼热的红色从耳尖蔓延至整个耳垂,再顺着脖颈缓缓向下,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晕开一片刺眼的绯红,冷硬的脸庞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慌乱无措。
羞恼、窘迫、困惑、戒备,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向来冷冽如刀削的脸庞,竟裂开一道缝隙,平添了几分难得的可爱。
苏洛伊实在不忍心看到对方这般窘迫难堪的模样,于是主动从床头柜上抽出来好几张纸巾,并将它们塞到对方手里,她也不忘给自己也留了一张,擦拭刚才不小心粘上的印记。
紧接着,苏洛伊像是变戏法似的手上突然多了一只精致小巧盛满温水的玻璃杯来。
这个空间跟她的灵魂绑定,她要取用里面的东西就是一个念头的事,而且这个水杯也不是普通的水杯,是两人曾经用过的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