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之内,银蓝色的流光不断闪烁,浓郁的空间能量氤氲流转,如同薄雾般萦绕其间,隐约能看到通道另一端的景象——那里草木葱茏,安稳而静谧,没有战火,没有厮杀,与眼前这片断壁残垣、战火纷飞的战场,形成了鲜明而刺眼的对比。
做完这一切,张玉汝才缓缓低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下方浑身是伤、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林岳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厚重的令牌——那令牌通体漆黑如墨,上面刻着繁复细密的云纹,纹路精密绝伦,隐隐散发着独特的能量波动,令牌中央,是一个苍劲有力、力透令牌的“郑”字,正是郑一的贴身令牌,工艺精湛,蕴含着郑一专属的能量印记,根本无法伪造。
“通知他们,从空间通道撤离。”张玉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狂风的呼啸与战场的余响,稳稳传入林岳的耳中,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繁琐的叮嘱,只有简洁明了的吩咐,却自带一股让人无法违抗的力量。
林岳望着那枚令牌,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瞬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他心中固然有无数的疑问——疑惑张玉汝的具体来历,疑惑他与郑一之间的深厚关系,疑惑他为何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及时出现,疑惑这空间通道的另一端究竟是何处,是否安全。
但他更清楚,战场之上,机会稍纵即逝,容不得半分迟疑与犹豫,每多耽搁一秒,将士们便多一分危险。
既然已经确认了张玉汝是郑一信任之人,既然对方手中握着无法伪造的郑一令牌,既然他的实力足以庇护众人安全撤离,那么林岳便不会再有任何疑虑,也不会再多问一句多余的话。
他强忍着周身经脉传来的钻心剧痛,缓缓微微躬身,对着半空中的张玉汝恭敬地应道:“属下遵命!”声音沙哑,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与恭敬。
话音落下,他便立刻转过身,握紧手中那柄已然断裂的长剑,用尽全身残存的能量,朝着正在艰难撤退的将士们高声呼喊,清晰地传递着撤离的命令,声音穿透风雨,回荡在战场之上。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让所有幸存的将士通过空间通道撤离,远离这片绝境,不辜负张玉汝的出手相助,不辜负郑一的托付与信任,更不辜负身边每一位并肩作战、浴血奋战的弟兄的性命。
远处的三灾死死看着那道横贯天际的巨大空间通道,又抬眼望了望半空中神色淡然、气定神闲的张玉汝,眼底的忌惮愈发浓郁,周身的能量愈发躁动,却始终不敢轻易上前半步。
烟尘渐散,那道横贯天际的空间通道已然稳固,将士们在林岳的指挥下,正有序地朝着通道入口疾驰而去,绝境中的生机近在眼前。
而悬浮在半空的三灾,望着这一幕,神色愈发阴沉,心底的挣扎与不甘如同潮水般翻涌——他们终究还是不能放任这些人离去。
眼前的张玉汝固然实力恐怖,那份一招击溃三人的威压至今仍让他们心有余悸,可若是就这么轻易放任这支残存的守军撤离,那么他们此次远渡重洋、入侵神州东方的行动,便基本等同于失败。
苦心谋划的布局、图谋的土地与资源,都将付诸东流,他们回去之后,也无法向瀛洲岛的高层交代。
片刻的犹豫之后,三灾已然达成默契,眼底的忌惮渐渐被决绝取代——哪怕要直面张玉汝的恐怖战力,他们也必须拦下那些撤退的士兵。
率先出手的,是三灾中的风灾风间破岚。
不同于鬼冢地裂的刚猛、水户沧澜的阴柔,风间破岚的招式向来以精妙诡谲、隐蔽狠辣著称,此次出手,更是将这份特点发挥到了极致。
他立于半空,身形依旧挺拔,即便方才受了重创,衣袍破碎、气息紊乱,可出手时依旧从容不迫。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微屈,轻轻一挥,动作轻柔得如同蝴蝶振翅,没有丝毫张扬,甚至没有引发一丝明显的能量波动,唯有一道若有似无、细如发丝的微风,在天际之上悄然掀起一丝极淡的波澜,转瞬即逝,仿佛只是狂风中的一缕尘埃,无人能够察觉。
可只有风间破岚自己清楚,这看似轻巧无比的一挥,实则暗藏致命杀机,乃是他苦修百年的得意绝学——蝴蝶振翅。
此招的精妙之处,便在于“以微引巨”,如同一只蝴蝶在远方轻轻挥动翅膀,看似无关紧要,却能在千里之外引发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
它的隐蔽性堪称绝妙,初始的气流细微到极致,即便同为大宗师级别的强者,若不凝神细察,也极易忽略这份细微的变化。
而其杀伤能力更是恐怖,一旦初始气流成型,便会如同滚雪球一般,不断汇聚天地间的风元素,最终形成一场无法阻挡的巨型风暴,席卷一切、撕裂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