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描述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带着濒死的破风箱嘶鸣。
啪嗒。
沉重的兜月扇从他僵硬的爪中滑落,砸在布满冰屑和碎石的地面,发出清脆而微弱的撞击声。
这声响,在死寂的洞府中却显得如此刺耳。
“噗通!”
青鬃魁梧的青背狼躯,再也没有了凭借自身站立的力量,双膝轰然跪倒在地上。
他试图用仅存的力量撑住身体,但粗壮的狼臂却剧烈颤抖着,支撑不起那庞大躯壳的重量,整个人如同崩塌的沙堆般向前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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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血液终于无法遏制地从口中、鼻腔中混着碎冰喷涌而出,将他面前一小片地面染成凄凉的暗红。
“嗬…咳……你……那银……光……”
青鬃竭尽全力抬起布满血丝的狼瞳,死死盯着不远处刚刚凝实身影的灰色身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肺腑里硬挤出来。
许尘静静地站在他前方不远,气息略显急促,左肩之前被月华镰刀撕裂的伤口渗出鲜血,染红了些许灰色毛发。
周身水汽蒸腾,电弧环绕,那是高速运动与力量爆发后散逸的热力。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澈锐利,透着一丝尘埃落定的淡漠。
这一战他打的尽兴,打得痛快,先前与青崆的战斗他是一招制敌,没有办法磨炼自己的修炼成果,但是这次不一样,直到最后他才使出追魄银光,目的就是为了检验自己如今的实力几何!
“承让。”
这一战他使出了约莫八成实力,如果青鬃没有借助兜月扇的增幅的话,他只会赢得更轻松。
许尘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剧烈搏杀后的疲惫。
整个洞府,鸦雀无声。
死寂!
比之前所有对峙加起来都要沉重的死寂!
前一瞬,还是青鬃以兜月扇锁定了许尘真身,绝杀之爪即将奏功的狂喜氛围。 后一瞬竟已是青鬃跪伏于地,口吐鲜血,兜月扇跌落尘埃!
电光火石间的攻守逆转让所有观战者的大脑一片空白。
许多妖修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惊愕、兴奋甚至贪婪上,此刻都扭曲成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连方才还在评述许尘逐风寻雷身法的白影太岁,此刻眼中也充斥着巨大的惊疑——刚才那道一闪而逝、带来致命穿刺的银芒,蕴含的气息让他都感到一阵好奇!
“极度恐怖的极阴灵力,这许尘是如何凝练出来的......怪不得他能得到二大王如此赏识......”
隼翎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手中的酒樽歪斜,珍贵的十里醉了一地也浑然不觉。
“这......这......”
紫阿身后的三条狐尾凝滞在半空中,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寂静落针可闻,唯有青鬃沉重痛苦却压抑艰难的喘息声,在冰冷的洞府中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两息,死寂终于被打破。
“哗——!”
潮水般的震惊、疑虑和吸气声猛然爆发出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青鬃太岁......怎么就倒了?”
“没看清!太快了!好像有道光……”
“对对!我也只瞥到一点寒光……是从青鬃背后……可之前那个被锁定的许尘……”
“……对了对了……许尘是瞳修啊!怎么忘了这一点?!”
“那银光……好冷……我离得远都感觉浑身刺痛了一下……”
“他赢了?!就这样赢了?!”
议论声嘈杂混乱,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
但胜负已分的事实,不容置疑地摆在了所有妖修眼前。
青鬃艰难地试图抬起狼首,眼神死死锁住许尘,那目光里有痛楚、有无边的屈辱、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茫然和……惊悸。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试图调动仅存的灵力去修复那致命的贯穿伤,但那伤口中残留的、冰冷锐利如星辰碎屑般的奇异力量,却无时不刻地、顽固地撕扯着他的伤口,让每一次尝试都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和更深的虚弱。
他体内的力量如同开了阀的洪水,根本无法聚集地疯狂流逝。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不是凭借力量碾压,不是依靠道则精妙,而是在他志在必得的绝杀一刻,被对方以超越他理解的方式、看似轻松地点中了死穴!
“这般......羞辱我......真有你的......”
他挣扎着,喉头咯咯作响,似乎还想放什么狠话,却最终只呕出更多的血沫冰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