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规模的消耗战，在他这个外人看来，似乎有些低效。

鬼面长老幽绿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沙哑道：

“短则数月，长则数年，甚至更久也未可知。”

“哦？既如此，为何不直接由高层出面，约定比试，以胜负决定洞天探索权，也省得门下弟子如此损耗？”

李衍道提出疑问。

鬼面长老发出一声笑声，解释道：

“李供奉或许不太了解。

在仙界，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内陆仙域，各大势力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平衡。

修士寿元漫长，数量积累庞大，底层修士更是多如恒沙。

适当的、可控的冲突，既能争夺资源，也能……消耗掉一部分过剩的、潜力有限的有生力量，

减轻宗门负担，同时磨砺出真正的精锐。

这种边界摩擦，很多时候是各宗高层默许甚至暗中推动的，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规矩。”

李衍道闻言，心中恍然，同时也升起一丝寒意。

这就是仙界大势力的生存法则吗？

将门下弟子的性命，也视作一种可调控的资源。

虽然残酷，但仔细一想，在资源有限、竞争无限的仙界，这似乎又是维持庞大宗门长期存在的一种无奈手段。

“原来如此，受教了。”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继续观战。

在激烈厮杀中，转眼便是三年。

李衍道这三年并未离开前线，他一方面观摩战斗，揣摩两宗不同的战斗方式与神通特点，

另一方面也在默默修行，巩固新得的规则之力。

鬼面长老等人对此也习以为常，只要这位供奉不擅自插手战局，便由得他去。

然而，战局的平衡在第三年的某个时刻被打破了。

孔兽仙宗一方，突然从后方调来了一群极为特殊的五彩孔雀！

这些孔雀体型比寻常战孔雀大上一圈，

更奇特的是，它们周身环绕的五行灵光中，夹杂着一丝湮灭气息。

“那是……变异蚀灵孔雀！”

一位万蛊魔宗的金仙初期长老失声低呼，带着惊怒。

只见这群变异孔雀飞临战场，齐齐开屏！

不再是绚烂的五行神光刷落，而是喷吐出一片片蚀灵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