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另一名慌慌张张跑进来的管事脸上的神色却使元向宏心里一惊,他预感到一定又出了什么意外。
果然那名管事喘着粗气说道:“二东家,不好了!派到河清和偃师两县运钱的人马遭到了抢劫,两边加起来损失近三千贯!”
元向宏惊得发出了叫喊声,这时他才明白,为了对付元家,对手已经预想到了元家的行动,并先一步下手,抢掠走元家救急的钱。
“快去请金吾卫于达大人,请于大人带人去追击劫匪啊!”
“于大人刚才也已经得报,刚带人马离开去现场!”“二东家,大东家问柜坊的现有的钱能坚持到晚上吗?大东家说,实在不行,要从两家里拿值钱东西出来,先到当铺当掉,换钱回来应急!”
元向宏脑子有点乱,一连串的突发事情将他打得有点懵。在管事说完话好一阵以后,元向宏点点头说道:“你快回家,和家里人说一声,挑值钱的东西到城里的当铺换钱应急。快些,再晚怕来不及!”
元家的两名管事刚从家里拿出东西送到城内的当铺。元家柜坊外面排队的百姓、商家中再次传言:元家真没钱!连家里的老底子都拿出来典当换钱使。这种消息在坊间最容易流传,不到一个时辰,洛阳居民见面后的第一句话都是问:“在元家柜坊存钱了吗?快去取吧,再晚钱别让元家卷跑了,元家现在都已经开始典当起了祖传家私。”
城里居民、百姓没想到洛阳城最有钱的商家竟然落魄到典当家私应对柜坊的挤兑,一时关于元家的谣言四起,有的说元家在蜀中的生意赔得一干二净,血本无归;有的说元家把钱都借给别人,要不回来;还有的更离谱,说元家两个东家早已经将家产转移到南边的南吴、南汉、南楚等国,在新朝只剩下空壳寻机携款逃遁呢。
到傍晚的时候,有多名朝廷官员赶到元家的宅子,要和元家两位东家见面,声言也要从元家提走钱款。元向宏不敢回去,只能派人传话请他大哥继续在家里应对这些官员,同时想办法度过难关。
眼看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后来连京兆府、禁军都派出人过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这时候元向宏虽然知道元家遭到了算计,但是他也不清楚到底对手是什么来头,原本他也想到是不是云盛堂在背后策动这事,但是在他看来,云盛堂分号在洛阳想办这样的大事,难度实在太大,他不敢相信真的是云盛堂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