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夜半

梅蕊听宋嘉佑说等休沐日带她去相国寺探望四郎,她虽心下欢喜,却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算了一下距离上次去看四郎的时间有多远。

看梅蕊这般小心翼翼宋嘉佑忍不住玩笑道:“你平常纵横捭阖的胆量哪儿去了?你是四郎的生母,四郎是为国祈福,你作为四郎生母时常去寺中探望无可厚非。”

若非梅蕊固执,宋嘉佑是想每月选个合适的日子陪她去相国寺探望四郎。

梅蕊无奈苦笑:“殿下永远不懂女人那颗心有多敏感,女人的妒火一旦升腾起来会有多旺盛。若殿下真心愿意扶我们母子更进一步,殿下在人前该少疼四郎一些。”

“罢了罢了,我听你的便是。”宋嘉佑伸手轻轻握住梅蕊那微带凉意的素手,“我巴不得马上就扶你坐上太子妃之位,册立咱们的四郎为太孙。”

说这些时宋嘉佑的态度异常郑重,这不单是出于他对梅蕊的那份私情,还有他跟太子妃高琼的貌合神离,使他越发的渴望扶跟自己志同道合,心有灵犀的梅蕊坐上太子妃之位。

晚膳后,梅蕊将一个塞满落梅花瓣的香囊双手奉到宋嘉佑面前:“殿下,妾亲手缝了这一枚香囊,若殿下不嫌这香囊粗鄙就请收下。”

“这香囊比当初你送我的第一个荷包精致甚多,果真是出自卿卿之手?”宋嘉佑接过香囊饶有兴致的端详起来。

他对于当初梅蕊送的那一枚针脚粗陋的荷包仍旧记忆深刻呢,琴棋书画在梅蕊那双素手下易如反掌,唯独女子本该擅长的女红真是不敢恭维。

能将绣的十分丑陋的荷包送给太子殿下,唯有她木梦梅一人而已。

就因为对梅蕊的女红太印象深刻,故而宋嘉佑瞧着手中这一枚精巧别致,针脚均匀,细密的香囊才生了怀疑。

面对太子殿下的怀疑梅蕊笑的一点儿也不心虚:“梅儿知自己女红不佳,故而在殿下不来落梅居的日子勤加练习。殿下知道梅儿很聪明的,琴棋书画,骑马射箭我都掌握甚好,怎这女红就不能有进步了?兴许再过个一年半载,我不单能把香囊绣的很好,屏风也绣得呢。”

从旁侍奉的海棠不自觉的低下头去,与此同时在暗暗腹诽:“我的好娘子,奴婢求您快别在殿下面前夸海口了,若殿下让您给绣屏风,为难的还不是奴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