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滚烫的泪水一滴接一滴地落在卡卡潘的脸上，那温暖的触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唤醒了他即将沉睡的意识。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看到奇鲁莉安焦急而担忧的脸庞。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了趴在自己身上哭泣的奇鲁莉安，看到了它身上闪烁的进化光芒，看到了那充满痛苦和悔恨的泪水。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几乎冻僵的手，轻轻碰了碰奇鲁莉安的脸颊。

“……奇鲁……莉安……”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奇鲁莉安听到了。

它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卡卡潘。卡卡潘想对它笑，但脸已经僵了，只能勉强扯动嘴角。

“……这样……可不好看……”

他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

“我们……再来一次……契约之吻吧……”

“像最初……相遇的那样……”

奇鲁莉安的泪水流得更凶了。但它用力点头，小小的脸上满是决绝。

它俯下身，闭上眼，轻轻向卡卡潘冰凉的唇靠近。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将两人完全吞没。

卡卡潘在模糊的意识中，感觉到奇鲁莉安的身体在变化——小小的身躯在拉长，纤细的手臂变得更修长，裙摆如花朵般绽放……

光芒中，那个娇小的身影逐渐成长，轮廓变得更加优雅、更加美丽。

然后，光芒渐渐收敛。

卡卡潘睁开眼睛。

首先看到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不再是奇鲁莉安稚嫩的面容，而是更加成熟、更加精致的脸庞——白皙的皮肤，红色的眼眸如宝石般深邃，蓝色的短发在耳侧垂下，头顶的红色角状结构向后延伸，如同某种优雅的发饰。

尤为特殊的是，沙奈朵有着漆黑的长裙，这一点似乎跟之前的心灵封闭有关。

但沙奈朵。

进化完成了。

而她——此刻的沙奈朵，依然保持着亲吻的姿势。

四目相对，呼吸交融。

卡卡潘能看到她眼中未干的泪水，能看到那红色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能看到那其中蕴含的、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情感。

“沙……奈……”

沙奈朵轻声开口，声音不再是奇鲁莉安时那种稚嫩的童声，而是更加柔和、更加成熟的女声。

她用进化后更加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卡卡潘的脸颊。

触感温暖。

卡卡潘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雪正在融化。不是被体温，而是被沙奈朵身上散发出的、温暖的精神能量。

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洒落，照在这片林间空地上，照在两人身上。

“沙…奈…”

沙奈朵直起身，但她的手没有离开卡卡潘。

她低头看着他几乎冻僵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痛惜，然后做出了让卡卡潘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开始解开卡卡潘湿透的、结冰的衣衫。

动作很轻，很小心，但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