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
苏定方的一万精骑,抵达黑水(今黑龙江)南岸。
此时已是九月下旬,漠北的寒风如刀,河面浮冰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唐军士卒无人畏寒,则是满脸兴奋的看着北岸。
“啧啧啧…原来这就是黑河啊,河水还真是黑色的。”
“如此寒冷之地,其土地肥得流油,真是令人难以想象啊。”
“谁说不是呐。一路行来,这里的物产太肥沃了。随便一个水沟里,居然都能抓到两三斤重的鱼。”
“东北不仅鱼儿多,连狍子、鹿都很多,压根就不愁补给啊。”
…
他们内衬棉衣,外罩皮袍,战马亦披毛毡。更关键是每人的保暖做到极致,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将军,前方五十里发现敌踪!”
斥候飞马来报,“室韦八部联军约三万,正在黑水北岸扎营。另有一支高句丽军约五千,打着‘渊’字旗号,营地与室韦相邻。”
苏定方勒马,眼中闪过寒光:“高句丽人果然与室韦勾结了。”
副将唐休璟策马上前:“将军,敌众我寡,是否等待后续部队?”
很多人或许不了解唐休璟,他是能文能武的大唐名将,常年镇守在碎叶一带。
后来吐蕃犯境,武则天又调他镇守西南一带。
他之所以能参加东征高句丽,说起来都是魏叔玉的功劳。
“等?”苏定方笑了,“休璟,你可知陛下为何派我等北上?”
“为…为剿灭胡蛮?”
“不止。”
苏定方扬鞭指向北方,“陛下要的是震慑!要让辽东诸胡知道,与高句丽勾结的下场。
我们能剿灭敌人没什么,应该学魏驸马对待突厥人一样,打断他们脊骨后再为我所用!”
他顿了顿:“传令全军,休整两个时辰。今夜子时,渡河破敌!”
唐休璟热血沸腾:“诺!”
是夜,月隐星稀。
黑水南岸,唐军开始渡河。
他们没有用船——河面已结薄冰,但尚未封冻。工兵营在前铺设木板、草席,制成临时浮桥。战马蹄裹厚布,悄无声息踏冰过河。
最奇的是,每匹战马的马鞍两侧,各挂着一个皮囊。皮囊里不是粮草,而是……石灰粉。
“此物何用?”契芯何力不解。
苏定方神秘一笑:“待会儿便知。”
两个时辰后,一万唐军全部渡河,集结于北岸林中。
斥候再报:室韦与高句丽联军分营而驻。室韦营地在西,杂乱无章;高句丽营地在东,栅栏齐整。两营相隔三里,互为犄角。
“果然。”苏齐方点头,“高句丽人想用室韦消耗我军,自己坐收渔利。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