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抱胸,目光阴沉地盯着从里面走出来的陆山长。
“陆山长,我赵家不想跟县学过不去。”
那汉子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但那个叫叶玄的小子,抢了我赵家的令牌,打伤了我赵家的人。这件事,赵家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把那小子交出来,我立马带人走,绝不纠缠。”
陆山长站在门槛里面,拄着拐杖,看着那汉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县学不交人。你回去告诉赵天朔,叶玄是县学的弟子,他在县学一天,县学就保他一天。”
“赵家想在清河县的地盘上撒野,先过我这一关。”
汉子的脸色变了变,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踩在县学大门前的石阶上,靴底碾碎了石阶上的青苔。
“陆山长,我敬你是个长辈,才跟你好好说话。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齐知县站在陆山长身后,脸色铁青,厉声道:“放肆!本官在此,你胆敢口出狂言!”
那汉子看了齐知县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不屑:“齐大人,你一个七品知县,管得了我赵家的事?我劝你别蹚这趟浑水,免得乌纱帽不保。”
齐知县的脸涨得通红,正要发作,被陆山长伸手拦住了。
陆山长看着那汉子,忽然笑了。
“你叫赵虎,赵天朔的远房侄子,三境巅峰修为,在赵家当了十年护院。”
陆山长缓缓道来,似乎对汉子的身世了如指掌。
“你八岁的时候偷了邻居家的鸡,被人追着打了三条街。你十五岁的时候在赌场出千,被人砍了右手两根手指。你的左手刀法就是从那之后练的,因为右手废了。”
此话一出,赵虎的脸色猛然一变。
他没料到陆山长对他的经历竟然知晓得如此详细。
右手的手指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他下意识地把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凶狠的表情。
“陆山长好雅兴,居然会调查我这么个无名小卒。”
“我不需要查你。”陆山长看着他,神色淡然,“清河县这地界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赵虎盯着陆山长看了几息,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陆山长,我再说一遍,把叶玄交出来。”
“赵家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今日不交,明日呢?他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县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