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玄站起身，跟着陆山长穿过演武场，走过甬道，来到县学深处一间他从没进去过的屋子。

屋子不大，但布置得很庄重。

正中间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明德至善”四个字，笔锋苍劲有力。

跟县学门口石碑上的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陆山长在椅子上坐下，示意叶北玄也坐。

“昨晚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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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山长一坐下，便直言道：“赵虎是从县学后墙翻进来的，守夜的弟子被他打晕了。”

“齐知县已经派了县衙的差役来加强守卫，从今晚开始，县学里会有差役巡逻。”

叶北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陆山长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赵家这次只是派了赵虎来，下次可能派更强的人。”

“县学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四县会试，是你唯一的机会。”

“我知道。”

“你不知道。”陆山长的声音忽然重了几分，“你知道四县会试的规矩吗？你知道参赛的弟子要提前三天到清源县报到吗？你知道从清河县到清源县，路上要走两天吗？”

叶北玄的心猛地一沉。

从清河县到清源县，要走两天。

这两天里，他不在县学，没有县学的庇护，赵家可以在路上对他动手，而且没有任何顾忌。

陆山长看着他，缓缓说道：“我昨晚想了一夜，想到了一个办法。但这个办法，要看你敢不敢。”

“什么办法？”

“提前出发。”

陆山长沉眉道：“不等县学的大队，你自己提前五天走。赵家以为你会跟县学的大队一起出发，注意力都在那边，你趁这个空档，走小路去清源县。”

叶北玄沉默了片刻：“小路安全吗？”

“不确定。”

“但比大路安全。大路上赵家一定安排了人，小路上他们不一定能想到你会走。”

叶北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提前出发，走小路，五天时间到清源县。

这条路不短，要翻过一座山，穿过一片林子，还要趟过一条河。

路上可能会有野兽，可能会有山匪，也可能会有赵家派出的暗哨。

但正如陆山长所说，这是唯一可能避开赵家拦截的办法。

“好，就按照这个方法。”叶北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