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水包裹着叶北玄的身体,一片黑暗中,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坠入寒潭冰窖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痛将他从昏迷中唤醒。
“我……没死?”
叶北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老的妇人脸。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穿着一身粗布衣裳。
往下看去,腰间系着一条围裙,上面沾满了鱼鳞和血渍。
她正蹲在河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叶北玄身上比划。
“别动。”叶北玄想起身,却被妇人头也不抬地按了回去。
“你体内有碎骨头,我得给你取出来。”
叶北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左肩胛骨碎裂,肋骨断了三根,有一根戳破了皮肉,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右手的虎口裂到了掌心,伤口里塞满了泥沙,已经开始发炎化脓。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青一块紫一块,惨不忍睹。
不过好在体内天元鼎正在散发丝丝灵气治愈着伤势。
想要恢复如初,只是时间问题。
妇人用剪刀剪开他破碎的衣服,用清水冲洗伤口里的泥沙。
然后用木制的镊子一点一点地将碎骨头从肉里夹出来。
整个过程没有用任何麻药,叶北玄疼得浑身发抖。
但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骨头硬,命也硬。”妇人将最后一块碎骨头扔进盆里,擦了擦额头的汗,“换做别人,早就死了。”
“这是……哪里?”叶北玄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清源县下游三十里,刘家渡。”妇人站起身,把剪刀和镊子放进盆里。
“我男人昨天早上在河边打鱼,看到你漂在水里,以为是个死人,捞上来一看还有口气,就背回来了。”
叶北玄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浑身的剧痛让他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妇人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屋里,端出一碗热粥,蹲下来,一勺一勺地喂给他。
粥很稀,米粒很少,但此时的他觉得这就是绝世珍馐。
“你个年轻小伙子是怎么得罪方家的?”
“清源县城那边昨天来了好多人拿着你的画像在找你。”
“我男人去县城卖鱼回来说,方家悬赏一万两白银找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