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拿着检测报告,脸色难看。
第二批,改进了算法,研磨过关了。
可到了抛光环节,又废了。
镜片表面出现了肉眼看不见,但在干涉仪下暴露无遗的细微划痕。
“良品率,不到百分之十。”
“这根本不是生产,这是在赌博。”
实验室里,气氛压抑。
德国人的工艺,就像一个精密的钟表,拆开来,每一个零件你都认识,但就是装不回去。
差的就是那份“手感”。
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经验。
尤里·伊万诺夫直接从市区搬了进来,就睡在车间的行军床上。
他亲自上手,调整研磨机的转速,改变抛光液的配方。
失败。
再调整。
再失败。
整整一个月,试制线烧掉的钱,够拍一部大制作电影。
但出来的全是一堆废品。
连国内一些听到风声的老专家,都开始摇头。
“我就说,没那么简单。”
“人家一百年的工业积累,你想几个月就吃透?异想天开。”
“这个跟光源不一样,光源我们有火种,镜片这是从零开始,还得是负数开始。”
这些话,也传到了实验室里,人心浮动。
这天夜里,尤里一个人坐在冰冷的研磨机前,抽着烟,一言不发。
德米特里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伏特加。
“头儿,要不,我们放慢一点?”
尤里没接酒,他看着手里的报废镜片,喃喃自语。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们的工艺,没有秘密了。我们的设备,精度也够。为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在车间里来回踱步。
“我们忽略了什么?环境?温度?湿度?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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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突然停在了墙角一堆不起眼的麻布袋上。
那是从德国运设备时,一起运过来的用来做缓冲的填充物。
他走过去,抓起一把袋子里的东西。
是一种灰白色的粉末,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这是什么?”
“填充物,高岭土。”德米特里说。
尤里把粉末捻了捻,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把这个,拿去化验。”他把手里的粉末递给德米特里,“全成分分析,微量元素一个都不能放过!”
三天后。
一份化验报告,放在了尤里面前。
“德国,基尔地区特有的一种高岭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