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甡不再看他,大步走入州衙,堂上放着冰块降温,驱散了身上的暑气,吴甡心想这知州挺会生活的,陛下在夏天都舍不得用冰块降温,只是让两个宫女扇扇子。
不过他此来不是抓贪官的,就没有在这方面做文章,再说了使用冰块也不能算贪官。
两边也没说其它的事,直接就进入了正题。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吴甡在主位坐下,示意周日强也坐。
周日强不敢坐实,只搭着椅子边沿,低声道:"按院大人明鉴,下官奉制军的命令确实招抚了郝临庵等人,可...可朝廷答应拨的粮饷迟迟不到,他们手下几千人要吃饭,经常来找我闹,我也没有粮饷啊。
"所以你就纵容他们劫掠地方?"吴甡猛地拍案,惊得周日强从椅子上滑跪在地。
"下官不敢!下官多次劝阻,可他们说朝廷不发粮饷本就吃不饱饭了,若是还不让打大户,就得饿死了,下官担心他们要重新造反,所以多有纵容,只是叮嘱他们不要抢有功名之家。
周日强额头抵地,声音里带着哭腔,"下官也是不得已啊!杨制军一意维护招抚大局,我等也是听令行事。”
吴甡盯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地方官,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周日强说的多半是实情现在朝廷财政吃紧,各地军饷拖欠已是常态,这些受抚的流寇也不会得到粮饷,自然会重操旧业。
"郝临庵现在何处?"
"回按院大人,他前日报备说要去打猎就食,昨日便带着人马去了真宁县。”
吴甡眉头紧锁,真宁县靠近关中,若郝临庵在真宁县抢的不过瘾,下一步岂不是要威胁关中腹地?
"备马,去真宁县。"
一日后,当吴甡赶到真宁县时,得到的消息让他如坠冰窟,郝临庵部已离开真宁县,走之前他宣告重新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