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冲,当朝宰相长孙无忌的嫡长子,皇帝李世民的女婿,大唐最顶级的勋贵子弟之一,他出事了。
这个消息,比北境的瘟疫更让苟尚峰感到心惊。 因为他知道,这不再是单纯的治病救人。这背后,牵扯的是大唐最顶层的权力网络——长孙无忌、长孙皇后、乃至整个皇室的颜面。
治好了,是泼天的富贵和人情。
治不好,哪怕只是稍有差池,他这个刚刚升起的济世县侯,很可能就会立刻被这潭深不见底的政治漩涡吞噬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当苟尚峰在王德的引领下,匆匆赶到位于兴宁坊的驸马府时,整个府邸早已被一层无形的阴云所笼罩。 府内所有下人都噤若寒蝉,走路都踮着脚尖。 卧房之内,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长孙皇后和当朝宰相长孙无忌,这两位大唐最有权势的兄妹,此刻都面色凝重地守在床边。
床榻之上,长孙冲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带着恐惧的呜咽声,四肢僵硬,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捆缚,动弹不得。
几位太医署的专家正围着他团团转,又是施针,又是灌药,却丝毫不见效果。
“回皇后娘娘,回相公,”刘太医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发抖,“驸马爷此症,来得蹊跷。脉象弦数而乱,并无外邪侵袭之兆,亦非脏腑失调之象。我等实在是看不出病根何在啊!”
“废物!”长孙无忌一向以温文尔雅着称,此刻却是勃然大怒,“一群废物!国之俸禄,养着你们,连个小小的病症都看不明白?!”
就在这时,王德领着苟尚峰走了进来。
“娘娘,相公,苟侯爷到了。” 长孙皇后一见到苟尚峰,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上前:“苟神医!快!快给冲儿看看!他从昨夜开始,便突然如此,水米不进,胡言乱语,说是有鬼魅缠身,现在更是动弹不得了!”
苟尚峰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床边。
他只看了一眼长孙冲那惊恐的眼神、颤抖的身体、以及那过度换气导致的四肢僵硬和口唇发麻的体征,心中便已有了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