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宾客们见裴炎将那药糖吞下之后,半天没有动静,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又像是便秘了十天半个月的痛苦模样,都不由得窃笑起来。
“哎,我说裴三郎,这糖滋味如何啊?可还入得了您老的口?” 一个与裴炎素来不睦的年轻公子,忍不住开口调笑道。
“就是就是,裴郎,您倒是给个准话啊!这糖到底是神仙吃的,还是凡人也能尝尝鲜?” 另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跟着起哄。
裴炎听着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嘲笑声,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烧起来了。
他想说这糖难吃得要死,简直就是猪食,可那股萦绕在唇齿间的清甜和薄荷的舒爽,却在无情地打他的脸。
他想说这糖就是普通的糖块,没什么稀奇,可那细腻爽滑的口感和入口即化的奇妙体验,却又让他无从辩驳。
苟尚峰看着裴炎那副吃了苍蝇般的难受表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小样,让你装逼,傻眼了吧?!】
他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裴炎拱了拱手,故作关切地问道:“裴公子,不知小子这清心益气糖,滋味如何?可还能让公子满意?”
他特意在“满意”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意思不言而喻。
裴炎被他这么一问,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他想发作,想掀桌子,想把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欠揍的乡巴佬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但他不能。
他若是现在承认这糖好吃,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可他若是硬说这糖不好吃,那之前那几位已经品尝过、并且赞不绝口的名门闺秀们,又岂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