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痘找到了,消息传回军营,全营欢腾。
然而,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如何种痘?将牛身上的脓浆,种到人身上去?
这个想法,即便是在找到了成功案例的今天,听起来依旧是那么不可思议。
独眼将军将所有校尉以上的军官都召集到了中军大帐,苟尚峰和刘太医等人也赫然在列。
“苟少监,”将军看着苟尚峰,眼神复杂,“牛痘既已找到,接下来当如何施为?”
“很简单。”苟尚峰的回答,言简意赅,“取牛痘之浆,以针刺之法,植入所有健康将士的手臂之上。七日之内,手臂或有红肿、发热之象,此乃痘发之兆,待其自行消退,便可高枕无忧。”
“荒谬。”有太医立刻跳了出来,尖声反对,“此乃将士之身,非牛羊之躯,岂能将那污秽的牛痘脓浆,植入人体?万一那痘毒发作,与天花无异,岂不是让我数万将士,不战自溃,自取灭亡?”
他这话一出,帐内所有将领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虽然敬佩苟尚峰,但涉及到要将牛身上的病种到自己身上,心中自然充满了疑虑。
“苟少监,”将军也沉声问道,“此事关系到我将士的性命,非同儿戏。你当真有十成把握?”
苟尚峰知道,此刻,任何的解释和理论都是苍白的,他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来打消所有人的疑虑,来为这场防疫战争,注入最强的信心。
他环视全场,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了怀疑和期盼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大帐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挽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一截结实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