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游原上,方才还因神药而狂热的氛围,此刻已然被愤怒和恐慌所取代。
那些刚刚服下赤血归元丹的百姓们,在亲眼见证了活鸡暴毙、银针变黑的恐怖景象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瘫倒在地,哀嚎声响彻整个乐游原。
“神医救命啊!”
“我不想死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啊!”
“都是那裴炎害的!杀千刀的骗子!”
面对这彻底失控的场面,苟尚峰却异常冷静。
他将龙血石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然后走上高台,拿起那个简易的铁皮扩音器,运足了气,朗声喝道:
“诸位乡亲!稍安勿躁!都听我一言!”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瞬间将那混乱的场面压下去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的济世县侯身上。
“裴炎以毒药欺世,罪不容诛,自有国法处置!”苟尚峰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铿锵有力,“但诸位既是受其蒙蔽,亦是我大唐子民。本侯身为医者,更得圣上亲封,绝不会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