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手施为便是。”李承乾闭上了眼睛。
苟尚峰不再多言。
他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钢针,认准了李承乾腿部因为长期挛缩而变得异常僵硬的几处关键肌腱和穴位,如承山、委中、阳陵泉等,手法沉稳地刺了下去。 他的针法,与寻常针灸不同,并非简单的捻转提插,而是带着一种现代肌肉松解术和神经阻滞的影子,时而轻捻,时而弹拨,时而深刺,旨在以最直接的方式,解除肌肉的痉挛,恢复肌腱的弹性。
“唔……” 随着钢针的刺入,李承乾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但他依旧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一炷香之后,苟尚峰收回所有钢针,李承乾的那条病腿,此刻已经微微有些红肿,但那原本如同铁板一般僵硬的肌肉变得柔软了一些。
“取药汤来!” 早已备好的温热药汤被端了上来,苟尚峰用浸透了药汁的布巾,反复热敷在李承乾的腿上,同时配合着轻柔而有力的推拿按摩。
半个时辰后,当苟尚峰完成所有操作,再次检查李承乾的腿部时, “殿下,您试着屈伸一下脚踝。”
李承乾将信将疑地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脚,随即,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那只几乎已经麻木僵硬了数年之久的脚踝,此刻竟然能轻微地活动了,虽然幅度很小,虽然依旧无力,但那种久违的、能够自主控制自己肢体的感觉,让他激动。
“这只是第一步。明日,我们将进行第二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正骨。届时,需得殿下安睡之后方可进行。今日,殿下好生歇息便是。”
第二天, 苟尚峰让他那两个已经快要成为他狂热信徒的护卫周大和周二,将整个偏殿再次用烈酒和艾草熏蒸消毒。 所有的器械、布巾,都经过了反复的沸水蒸煮。 他甚至还让所有参与手术的人,都换上了他设计的、干净的白布手术服,并用烈酒洗手。
苟尚峰端着一碗加了料的麻沸散来到李承乾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