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个不再有故事的夜晚

她记得自己是被彩虹杀死的。

那天放学路上,夕阳把广告牌折射成七种颜色。

当她蹲下来系鞋带时,彩虹里伸出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帕子捂住她口鼻的瞬间,她的意识逐渐模糊。

醒来时,她成了*07-01,金属台面的冷光像把手术刀。

她第一次知道疼痛有形状,当第三支骨骼重组剂推入脊椎时,她看见疼痛像荆棘在血管里生长。

她蜷缩在观察室的金属地板上,吐出的血沫在冷光灯下泛着光泽。

“*07-01的身体出现了排斥反应,”穿防护服的男人用靴子碾碎了她的小指,记录仪发出机械的滴滴声,“但神经传导速度提升了12%,继续给药。”

她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像数羊般催眠自己,渐渐的,裂纹仿佛组成了一张嘲笑她的脸。

她被绑在冰冷的金属台上,手腕和脚踝被特制的束缚带勒出淤血。

头顶刺眼的白光让她睁不开眼,但即使闭上,那些痛苦的记忆也会在黑暗中浮现。

一天……两天……

第三天,他们打断了她的左臂,然后用一种绿色的药剂让她愈合。

骨头重新生长的感觉比断裂更痛,她蜷缩在地上,而他们只是踢了踢她,说:“别装死。”

第五天,他们测试她的痛觉阈值。

电击、针刺、高温灼烧……她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痕,而他们满意地点点头:“痛觉反应良好,适合进入第二阶段。”

第七天……她已经不想挣扎了,她像一具空壳,被固定在实验台上,等待下一轮折磨。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直到——

门开了……

但这一次,没有人碰她。

空气里飘来一丝淡淡的香气,像是雨后森林的味道,和实验室的消毒水截然不同。

“你好,一号。”这声音像飘浮在空中的羽毛。

她转动僵硬的脖颈,看见玻璃舱门外站着一个金色长发的身影。

当那人俯身输入门禁密码时,她看清了那双白色的瞳孔,像是雪花一样的颜色。

在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这个人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误入的精灵,或者……天使?

“我是研究员温尼尔,”温尼尔把工作牌贴在玻璃上,金属链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下意识往后缩,铁链哗啦作响。

她的后背撞到舱壁,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

过去七天教会她一件事:穿白大褂的人带来的只有疼痛。

但温尼尔没有没有催促她,只是轻轻解开她的束缚带,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玻璃工艺品。

“从今天开始,我来照顾你。”

她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照顾?

在这个地狱里,从来没有人用这个词。

“首先,你需要一个名字。”温尼尔看着她,面色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温芮安怎么样?是<被温暖庇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