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混乱看不清

髻杀 安喜悦是我 1134 字 8天前

仪仗从宫门一直排到渭水南岸,旌旗猎猎,甲胄森然,玄色的“秦”字在晨风里翻卷,像一片沉重的乌云。

虎贲甲士分列左右,戈矛如林,脚步沉沉地踏在青石板上,震得两旁的百姓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胡亥的铜马车停在正阳门外。

六匹白马鞍辔鲜明,额前缀着赤色的绒球,在寒风里微微晃动。那车驾应当是始皇的备用铜马车,天子御乘,错金的夔纹在灰白的晨光里泛着冷冷的光。

赵高和李斯站在车驾两侧,一个躬着身,一个垂着手,脸上都是恰到好处的肃穆。严闾一身玄甲,腰悬长剑,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禁军。

胡亥从甘泉宫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穿着那身新制的玄色朝服,冠冕端正,旒珠垂在眼前,随着步子轻轻晃动。他走过阿绾身边时,脚步顿了一顿,低头看了她一眼。

阿绾跪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砖石,烧还没退,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胡亥看了她片刻,什么也没说,只摆了摆手,便登上了车驾。

“你还是在甘泉宫待着吧。”他上车时丢下这句话,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嫌弃,或许都有,或许都没有。

铜马车动了。六匹骏马迈开步子,蹄声得得,碾过青石板,碾过咸阳城的长街。仪仗缓缓前行,玄色的旌旗在风里翻卷,甲士的脚步沉沉地踏着节拍,一路往东去了。

这一趟,按赵高和李斯的安排,不走远。出函谷,过洛阳,到荥阳便折返。不过月余的行程,为的是让天下看看,大秦换了新皇,威严依旧。

阿绾跪在咸阳宫门口,望着那支队伍渐渐远去。

旌旗小了,车驾小了,那些甲士的身影变成了模糊的点,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风从渭水那边吹过来,带着冬末的寒意,灌进她的领口,灌进她发烫的身体。

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秦的威严。

她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念到第三遍的时候,眼眶忽然酸了,酸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