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把京城这边的事儿都安排好了之后,谢苓的口气一下子就得更犀利了。
“至于厉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魏靖川和鬼影。
“路途遥远,变数太多,不宜大张旗鼓。”
“我只带靖川和鬼影,三人轻车简从即可。”
话音刚落,一个清朗坚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殿下!”林稚鱼上前一步,“我不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她身上了。
“殿下,我已与母亲辞行,我主意已定,一定要跟您一块儿去厉城!”
谢苓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温和地劝道。
“稚鱼,胡闹什么。”
“厉城是什么地方?天寒地冻,周围都是蛮族,打打杀杀就是家常便饭。你这身子骨这么弱,去了那儿,怎么受得了啊?”
这些话啊,与其说是当君主的下命令,还不如说是姐姐在担心妹妹。
可这担忧,却深刺痛了林稚鱼。
她笑了,眼中却慢慢地有了泪花。
“殿下……到了今天,您还是觉得,稚鱼只是朵需要人呵护的娇花吗?”
“京城是锦绣地,可也是个四四方方的牢笼。我不想一辈子都困在这里,坐井观天!”
“您要去开疆拓土,稚鱼也不想只躲在后方,为您算算账本,听听消息。”
“我也想亲眼去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我也想站在您身边,为您出谋划策,尽一份心力!”
她挺直了脊背,斩钉截铁地说道。
“殿下欲展翅,稚鱼愿为羽翼,而非累赘!”
“请殿下……成全!”
一番话,掷地有声,连魏靖川这般冷硬的人,都不禁为之侧目。
谢苓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眼眶发红,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女子。
前世,林稚鱼是她最头疼的对手,诡计多端,手段阴狠。
这一世,她却愿意将这份聪明与狠绝,尽数奉献给自己。
她怎会不知,这份追随有多么沉重。
密室内,一时间诡异的安静下来。
“唉……”一声轻叹,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氛。
是谢怀瑾。
她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走到林稚鱼身边,用手帕轻轻为她拭去泪痕。
“好孩子,别哭。”
随即,她转向谢苓,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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