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

方知呈的身体在痛苦中剧烈抽搐着，同时意识在清醒和模糊的边缘反复挣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被这一刀一刀地抽离。

他心里也很清楚，以自己现在这副被长期关押、拷打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扛到最后，大概率会疼死。

但是对雕枭组织惩罚的恐惧、对家人安危的担忧，像一把锋利的刀悬在心头，让他宁死也不敢吐露半个字。

这么顽固？

刘安杰看着方知呈那虽然痛苦和恐惧，但依旧抗拒的样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家伙的意志力比庞志远可强大太多了，简直不像个正常人！

而且看他的状态，随着失血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没等他开口就得咽气了。

到时候白云舟手上又多了一条人命，而且对于雕枭的关键情报也彻底断了线！

得不偿失！

当白云舟再次停下的时候，粗略估计，已经从方知呈身上削下了接近一斤的血肉。

而方知呈也终于因为剧痛和失血过多，脑袋一歪，彻底晕死了过去……

刘安杰伸手轻轻拍了拍白云舟的肩膀，道：

“好了，云舟，先停下吧！”

白云舟有些意犹未尽地收起那柄沾满了鲜血的小刀，道：

“杰哥，就这么放过他了？说不定再坚持一下……”

“看他的样子，就算弄醒再继续，恐怕也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刘安杰摇了摇头，看着昏迷不醒的方知呈，说道：

“这家伙的心志已经被某种东西彻底锁死了，比庞志远硬多了，还是算了吧。”

说到这，他稍稍顿了顿，继续吩咐道：“云舟，把这方知呈和庞志远一起，按老规矩处理掉吧。”

王海龙愣了一下，问道：“杰哥，就连方知呈也……”

“嗯，这是柯董亲自下的命令。”

刘安杰点点头，朝他使了个隐晦的眼色，道：

“云舟，这件事你今天亲自去办，记住，绝对不能再被别人知道了！”

“明白，杰哥！”

白云舟点点头：“我会处理干净的。”

旁边的王海龙和方鹏飞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全都露出一丝惋惜和了然。

说实话，虽然方知呈很不好对付，但这段时间多多少少有点习惯他的存在了，每天都去刺激他几句已经成了任务。

可话又说回来，对于这种没有任何价值、而且还不肯合作的敌人，留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