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不是人。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脏污不堪的裙子,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透过发丝的间隙,我看到那张脸——惨白,毫无血色,布满了暗红色的血污。
那些血从她头顶流下,糊住了眼睛、鼻子、嘴巴,整张脸就像一张被随意涂抹过的、破碎的面具。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低着头,长发垂落,四肢的姿态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像是关节被反向拧过。一股令人窒息的恶意弥漫开来。
是伽椰子。电影里的那个女鬼,活生生地站在我家客厅。不,比电影里更真实,更恐怖。因为她身上散发出的怨毒,是那么具体,那么尖锐,直刺灵魂。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冰凉,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忘了。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女鬼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就那么站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突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王海!他大概是害怕,又跑回来了。他掏出钥匙,慌乱地插进锁孔,扭动,砰地推开门。
就在门开的刹那,客厅中央的女鬼,突然消失了。就像她出现时一样突兀,毫无征兆,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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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冲进家门,脸色煞白,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他根本没注意到躲在卧室门缝后的我,径直冲到客厅,惊恐地四处张望,嘴里喃喃道:“不跑夜车了……再也不跑夜车了……”
他打开灯,客厅空荡荡的,只有那盏灯还在神经质地闪烁,照着他失魂落魄的脸。
王海的死讯,是在三天后传来的。
警察找到我,说在城郊一段废弃公路旁发现了他的出租车,还有他。现场极其血腥。车子撞在路墩上,但损伤不严重。致命的是王海自己。
他被发现时,就在驾驶座上。不,那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了。用警察委婉的说法是,“尸体遭受了严重的外部破坏”。后来我打听到的细节是,他像是被无形的手活活撕碎的,四肢以奇怪的角度扭曲、断裂,骨头茬子刺出皮肉,浑身上下布满了深深的、参差不齐的咬痕,内脏流了一地。法医说,那些伤口显示,他被咀嚼过。
就像之前那三个男人一样。
警察排除了野兽袭击,也排除了他杀——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结论是死因不明,档案被归为悬案。
我听着警察的叙述,胃里翻江倒海,却奇异地没有哭。脑海里浮现出客厅里那个满脸是血的女鬼,还有王海死前那极度恐惧的样子。恐惧到了极点,反而是一种麻木。
我处理完王海的后事,以最快的速度卖掉了房子和所有带不走的家具,把钱留给王海的父母,离开了这座让我窒息的城市。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新地址,只想彻底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
半年后,一个号码打到我手机上,是王海老家那边的远房亲戚。他告诉我,王海的父母,在一个午后,手拉手从自家住的楼顶跳了下去,当场死亡。没留下任何遗书。
亲戚叹息着说:“老两口可能是接受不了儿子死得那么惨,想不开吧。”
我握着电话,沉默着。真的是这样吗?那对老人真的是自杀吗?
时间能冲淡很多事。三年过去了,我在新的城市有了一份简单的工作,生活看似恢复了平静。但那阴森诡异的记忆,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藏在心底最深处。
直到那天下午,我无聊地刷着手机新闻,一条本地新闻推送跳了出来——“沉寂多年悬案告破!警方利用DNA新技术锁定四名嫌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