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四叔不是故意要和你作对的,您放过他,我来当你的人质,好吗?”
没有人阻拦,武璎珞顺利飘到姜瀚文面前,小丫头一开口就带着哀求。
姜瀚文看看她,又望着滚滚岩浆。
他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切。
炎族如何被灭,又是如何付出所有族人性命,去延长柳之白的性命,相互搀扶,相互牺牲。
小丫头是对炎族遭遇,发自内心同情,所以会流泪,能吹得出那种曲子。
担心族中长辈,尽管不认可对方做法, 还是会拿命来救。
她或许在很多人眼里是烂好人,除了心善,什么都没有。
可这份愚蠢的心善,可能是自己永远也做不到的。
可她毕竟实力太弱,除了这样,又能做些什么?
这个世上,没有金刚手段,莫施菩萨心肠。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泥潭卷入的,会不会是发善心的那位。
“闭上眼。”他道。
武璎珞乖乖闭上眼,脸上没有丝毫害怕,但小手捏紧,还是有不少紧张。
姜瀚文在她额头一点,把自己关于独创的重元术,以及相关的配套法术和感悟,一并植入小丫头脑袋。
“想做好人,前提得有打死坏人的手段,你太弱了。”
说完,姜瀚文把她的手摁在红碑上。
和自己的手不同,炎帝碑瞬间变得更加明丽,就像尘土归底,寒潭清澈。
果然,虽然有自己的分魂存在, 还有那滴凝结了几十年的生息滋润。
可在炎帝碑的规矩里,只有像武璎珞这样,同柳之白一般。
拿自己的命,去救别人的“愚蠢”善人,才能真正能得到它的认可。
下一秒。
被武璎珞安抚,如游子归家,炎帝碑从天而降,与悬浮在空中的基座,完美嵌合在一起。
“前辈,您可以松手了吗?”
一声娇柔在耳边响起,武璎珞一脸羞赧,红潮涌到耳根,不敢直视姜瀚文。
下面几百人就这么看着,有人眼里满是杀意。
他们大周的公主被当着面轻薄!
远处大和尚同银铠将军一脸犯难,他们倒是也想动手,但是怕大佬给自己也来一下,眼前的武原可还在抱头捱疼呢。
姜瀚文松开她的手,认真看着炎帝碑、基座、承露台三合一。
武璎珞抬起头,怯生生看了眼姜瀚文。
她从这位前辈身上不但没有感受到害怕,反而有种被呵护照料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