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两人飞到天元宫总部的后山。
群山环绕,环境清幽。
潺潺流水冲刷出一条,绕山而下的泠泠光带,发出哗啦清脆。
拾阶而上,一间草庐映入眼帘。
草庐边缘扎了一圈竹篱笆,呈网格状。
院里种了几丛颜色各异的低矮野花,一棵参天白槐撑起伞盖绿影,花草都有过约束,空气里还残留着灵泉的味道,看得出,照顾得很好。
一篇中学时看过的句子滑过眼前——吾妻死之年所植也 今已亭亭如盖矣。
在草庐背后,立着一方孤坟。
孤坟四周铺着一层细密而滑亮的鹅卵石,每颗鹅卵石或白或浅红,被水冲刷出珠玉的色泽,煞是好看。
眼前这所孤坟,便是林动想让自己帮的忙。
他想问,还能不能,同故去的冯玲玲说话。
姜瀚文右眼泛起灰光,造访弥留世界。
十息过后,一颗颗鹅卵石飘在空中,最深处,一颗雪白飘到姜瀚文面前。
林动忐忑脸上涌起激动,两眼如射灯一般,盯死姜瀚文手中的鹅卵石。
姜瀚文将石头放在林动手中。
“她说,希望你好好活着,不要太想她,去做你想做的事。”
喉结滚动,林动双手捧着鹅卵石,两肩颤抖。
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眼里还能流出灼热晶莹。
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姜瀚文拍拍他肩膀,转身离开。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其实,哪有什么特意留下的石头,他不过是选了一块时间最久的。
但人生不就是这样,需要一点念想。
林动之前想做什么,冯玲玲和自己提到过一次——仗剑天涯。
出身贫穷的他,虽然没有优渥条件,但他有一颗不服输的心,欲与天下群雄交锋。
百炼钢化绕指柔,这些年留在这,不过是因为对冯玲玲的深情。
有的人,喜欢在林子里钓鱼,有的人,喜欢在闹市中显达声名。
两者没有任何高低贵贱之分,他们只是选择不同活法,如此而已。
是苍鹰,就当搏击长空。
往日种种,不该成为束缚。
该放下时,当放下。
姜瀚文离开后,两道青影来到草庐。
“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