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厢确实比他方才的马车宽敞舒适许多,还有一丝淡淡的香味从赵令颐身上传来,和往日不太一样。
江衍觉得应当是这几日住在相国寺,被寺里香火熏入味了。
这味道闻着,倒是挺让人心旌摇曳。
赵令颐感觉到江衍的手越来越用力,她轻轻挣了一下,见没挣脱,打趣道:“江医官,山路颠簸,你这般攥着,是想让我坐不稳,跌到你身上么?”
江衍如梦初醒,俊脸瞬间染上薄红,这才连忙松开手,但掌心触及的那份细腻温软,却仿佛烙印其上。
“殿、殿下恕罪。”
他声音有些发紧,目光却黏在赵令颐脸上,以往,他都是接近半夜见到人。
就寝前的赵令颐,向来都是披头散发,哪里会像现在这般穿戴整齐,真好看……
他近乎贪婪地描摹眼前人,从眉梢到眼角,脸上到身上的每一处,和平日里的慵懒风情全然不同,这种正经模样让他心头更为悸动。
【这就脸红了?】
【真是不禁调侃。】
江衍咽了咽口水。
而此时的赵令颐收回了手,随意地拢了拢膝上的裙裾,“你方才说要去采买药材,是相国寺备的药材不够用吗?”
她语气平和,带着一丝闲聊的随意。
然而江衍的心思根本不在药材上,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赵令颐身上,这会儿,她随意的一个动作,甚至微微拂动的头发丝,都牵动着他的心。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回殿下,寺中常用的药材是够用的,但近来天凉,不少僧人也染了风寒,下官帮着采买,照看一番。”
这本不是他的事,但寺中僧人这段日子对他十分照顾,他想着能帮就帮着些,反正平日里也是闲着。
只是没想到,今日下山采买,竟正好能碰上公主下山,自己真是太好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