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令颐快要绷不住,准备如实交代的时候,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叹息,从头顶传来。

“唉……”

这声叹息太复杂,糅杂了许多赵令颐无法分辨的情绪。

她尚未来得及细想,邹子言就已经收回了描摹齿痕的手指。

赵令颐还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心里稍稍松一口气,谁知下一刻,那只修长有力的手却转而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邹子言那双总是盛满温柔春水的眸子,此刻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那温润如玉的表象下,是几乎要将她灵魂都看穿的锐利与审视。

他的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极淡、极浅的弧度,似笑非笑。

“殿下摔一跤……”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然而吐出来的字句,却精准地刺破了赵令颐最后的侥幸,“竟能摔出如此清晰规整的齿痕,还恰好落在身上这等隐蔽的地方。”

赵令颐浑身一僵,【完犊子!】

邹子言的目光在她红肿破皮的唇瓣上流连片刻,见她脸色都白了,却没准备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既贪这个嘴,就该知道贪嘴有什么后果。

她如今身边的男人已经够多了,原先还只是一个讨她欢心的贺凛,以及一个唯命是从的萧崇。

如今有了苏延叙以及她带在身边的小医官,还多了一个和尚……当真是什么年纪,什么滋味的,她都要尝尝。

此时,邹子言有些后悔,先前想着她年纪小,想让她多看看外面的风景,多接触一些人,有些自个的喜好。

因着自己朝中事务繁忙,性子上无趣,同她没有太多能说得上话的,便由着她去寻一两个能讨她欢心的。

哪成想,两个又两个。

若是再由着她继续,等回了京,怕是要将五公主赵清容都给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