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头,鼻尖因为刚才的激动和羞涩还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忐忑,专注地望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反应。
一股暖流,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口。
他向来对这些小玩意儿没有兴趣,身处权力漩涡中心,每日经手的都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奏折,心念所系是朝堂的平衡与天下的安稳。
一个粗糙的面人,在朝中官员眼中,其实不值一提。
但此刻,眼前这个小小、甚至有些笨拙的面人,却勾起了他心底最柔软之处。
邹子言想,这是他的小姑娘亲手做的。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她笨拙地想着自己的模样,努力捏出一个像自己的面人,在这期间,她确实是想着自己,念着自己的。
可见,眼前这小姑娘,倒也没有那么没心没肺。
这份心意,笨拙却赤诚。
邹子言眼底的审视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没有先去接那面人,而是极其自然地落在了赵令颐的头顶,带着薄茧的指腹温柔地穿过她乌黑柔顺的发丝,缓缓地、一下下地轻揉着。
“已经很好了。”
邹子言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宠溺和满足。
赵令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和温柔话语弄得浑身一颤,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连脚踝的疼痛都忘了。
她仰着脸,感受着邹子言掌心传来的温热,心尖像是被泡在温热的蜜糖里,又软又甜。
她忍不住像只被顺毛的猫儿般,微微眯起了眼睛,直到邹子言抚上她的脸,她才在他掌心蹭了蹭脸颊,“可我觉得做得不够好,没有你好看。”
赵令颐试探地问:“你不嫌弃吗?”
“微臣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