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愣住,“?”
邹国公……让他给殿下上药?
而听见这话的赵令颐也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身旁的邹子言。
【他让江衍给我上药?】
【难不成他看出什么来了,变着法子折磨人?】
听见她心声的邹子言转头对上她目光,薄唇微抿,自己若是想折磨人,何须用这种法子。
赵令颐轻轻扯了扯邹子言衣袖,“让他走吧,你给我上药。”
只是上个药而已,她就不信邹子言不行。
邹子言却道:“推拿活血之术,想必医官更为精通,由他来,我更放心些。”
赵令颐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看了一眼邹子言平静的侧脸,又瞥了一眼站在榻前、身形显得有些单薄的江衍,最终抿了抿唇,没出声。
江衍整个后背都是僵着的,他不是没给赵令颐推拿过,只是当着邹国公的面……难免紧张。
他站在原地,半晌没动作。
邹子言语气淡淡:“江医官可以动手了。”
他从前便听闻过,崴伤若不能处置得当,将来便会经常崴伤,若非他不擅于此,也不必将人留下。
有关赵令颐的,他总是要谨慎些。
江衍能感觉到邹子言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看到他内心深处那些狼狈不堪的臆想。
他指尖微微蜷缩,心底那潭死水泛起了波澜,苦涩漫上舌尖。
他不知道邹子言是真觉得他手法更好,还是在试探自己。
江衍想,自己那点心思,或许根本瞒不了任何人,何况是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国公爷。
片刻的沉寂,在厢房里弥漫。
最终,江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