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相国寺里,此刻能出现在赵令颐屋里的人,只剩下那个眉心一点红痣的妖僧。
苏延叙脸色变得难看。
刚交代完事情,准备回去找赵令颐的邹子言,显然也看到了苏延叙。
留意到苏延叙是从赵令颐厢房的方向过来的,他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眯,直到四目相对,才停住了步子。
苏延叙笑不出来,脸上的温和消散,握着铜炉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可同时,他心里也有一丝隐秘的快意。
邹子言都来相国寺了,可赵令颐还是与那个妖僧勾缠在一块,可见邹子言在她心中的分量,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重。
他忽然想看看,等会邹子言和那个妖僧撞在一块,会怎么样。
苏延叙收敛神情,“国公爷这是要去见七殿下?”
邹子言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将苏延叙方才的眼神变化尽收眼底,隐约感觉不对劲,难道是赵令颐那边有什么事?
这时,苏延叙又道,“巧了,听闻七殿下受伤,下官正准备去探望七殿下,不知能否与国公大人同行?”
他话说得漂亮,态度听起来也很是诚恳,一口一句国公大人,若是旁人听见了,都要以为他心里有多敬重邹子言。
可都是耍心眼的,邹子言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苏延叙那点心思,“苏少卿随意。”
见邹子言一脸平静,苏延叙心底那点隐秘的快意如同毒藤般滋长,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那一幕了。
他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姿态恭敬,心里却已经有了别的打算。
他想看看,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国公爷,撞破心尖上的人与别的野男人厮混时,还能不能维持这副从容模样。
邹子言深邃的目光在苏延叙脸上短暂停留,没再多言,步履沉稳地走向赵令颐的厢房。
苏延叙紧随其后。
“笃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苏延叙方才的叩击更显沉稳有力。
屋内,赵令颐坐在无忘的腿上,听见又有人敲门,眉头蹙了蹙。
她强压着喘息,“谁?”
“是我。”
邹子言低沉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门板。
赵令颐瞬间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