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颐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冷汗浸透了内衫,黏腻地贴在背上,她恨不得原地昏死过去。
这时,邹子言终于开口,“佛门清净地,圣僧倒是好雅兴。”
他声音低沉平缓,却字字淬着冰渣,砸在死寂的厢房里,“六根不净,贪恋红尘,甚至勾着公主行此苟且之事,不知佛祖座前,圣僧如何自处?”
邹子言的质问毫不留情,直戳无忘在身份上的难堪。
无忘平静的眼底难得翻涌起暗流,他薄唇微启,“我与她是天定的缘份,非清规可戒,此乃命数,非是贪恋。”
赵令颐倒是愣了一下,天定的缘份?
真的假的?
邹子言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天定?”
他向来温和的眼底,此刻寒光凛冽,“本公不信神佛,更不信什么天定,你神神叨叨,不过是破戒妄为的借口。”
“既是出家人,就该恪守本分,远离红尘,而非在此纠缠不清,徒惹是非。”
无忘眉心那点红痣似乎更艳了几分,无形的气势隐隐与邹子言分庭抗礼,“纠缠不清之人并非贫僧,而是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