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让她浑身发软,意识如同坠入温暖的漩涡,一点点沉沦。

赵令颐脑袋昏沉沉,某一瞬间忽然反应过来,他方才为什么要关门落栓了。

也是,明日过后,山高水长,或许都不会再见面了。

今日就当最后的放纵,一场彻底的告别,也算是为这段关系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心防一旦松动,回应就变得顺理成章。

昏暗的厢房里,只剩下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空气仿佛被点燃,甜腻而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比昨夜更加浓烈,更加无所顾忌。

当天夜里,无忘进了一处偏僻的禅房。

打坐中的住持,没有睁开眼,只是出声问无忘,“想好了,当真要离开?”

无忘应声,“嗯。”

住持这才睁开了眼,看向眼前的无忘,“当初师父让我多看着你,就怕你将来犯糊涂,如今,你到底还是踏上了这一步。”

无忘:“师父的教诲,我一日不曾忘,师兄的恩情,我也一直铭记于心,只是命定之事,终究绕不过。”

住持看着他,“究竟是绕不过,还是你心里自己不想绕?”

无忘:“并无区别。”

住持:“若是以后后悔了……”

无忘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百死不悔。”

他既已做了这个决定,便不会后悔。

住持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罢了,你去吧。”

都百死不悔了,难道自己还能将人强留下来不成?

只是少了这个师弟,以后相国寺的香火怕是要少一半了。

祭祀大典很快过去,在相国寺留宿了半个月的一行人开始收拾行囊,准备离开相国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