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日知道,她自然不会拽着无忘不让人走,肯定是要去寻分别了半个月的邹子言。

被看穿的羞恼化作窘迫瞬间涌上心头,赵令颐硬着头皮,抱着不能输的想法,猛地向前一步,双手用力推向无忘的胸膛!

无忘似乎没料到她会有此举动,或者说,他就没有打算抵抗。

高大的身躯被推得向后倒,跌在地上,地上的蒲团柔软,承住了他的重量,宽大的僧袍下摆铺展开来。

赵令颐顺势欺身而上,她单膝抵在蒲团边缘,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无忘身体两侧的地面上,将他整个人困在了自己与蒲团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她微微俯视着,发丝垂落,拂过无忘的脸颊。

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赵令颐甚至还能看清无忘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涟漪。

赵令颐凑近无忘的唇,低笑一声,故意逼近却不做下一步,欣赏着眼前这人被迫仰视自己的姿态,以及那片微微抿紧,多少有些诱人的薄唇。

“我现在也可以不让你走。”

赵令颐的目光牢牢锁住无忘,眼神带着挑衅,以及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

仿佛在说,无论前夜还是此刻,主动权都在她手里,她想留便留,想如何就如何。

无忘仰躺在蒲团上,僧袍微乱,却不狼狈。

他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上方这张明媚张扬的脸,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表象,看到了她心底的情绪,不甘,想要征服,一种独独对他才有的放肆。

殿内光线愈发昏暗,香炉的青烟丝丝缕缕缠绕在两人之间。

无忘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翻涌。

他并没有试图挣脱赵令颐的桎梏,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半晌,薄唇微启,低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你不必做什么,我本来就不会走。”

这话瞬间击碎了赵令颐试图营造的强势假象。

她大脑一片空白,心跳骤然失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胸腔里狂野奔腾,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似乎都涌上了脸颊和耳根,带来一阵灼人的热意。

先前怎么没发现,这小秃驴还会说这样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