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泼在蓝龙纹枪杆上,映得那袭白衣恍若九天战神临凡。
“来得好!”
契骨明安双刀交错劈来,刀锋离白衣咽喉三寸时突然僵住——
七尺银枪不知何时已穿透他腋下皮甲,枪杆正卡住双刀机括。秦怀玉手腕轻抖,精钢锻铸的狼头刀竟如薄冰般迸裂。
三百契骨骑兵结阵冲锋的刹那,银枪突然在沙地上划出半圆。
枪尖挑起的沙砾裹着冰晶,化作万千星芒射向敌阵。
冲在最前的百夫长刚要举盾,眉心已然绽开血梅——那枚穿透铁盔的冰砂上,还凝着银龙枪缨的霜花。
另外一名千夫长怒极反笑,忽从马鞍后扯出丈二长的锁魂链。
玄铁打造的链头甫一甩出,方圆十丈内的沙地竟渗出黑血。
秦映雪却将银枪往地上一顿,枪尾蟠龙目中的红宝石突然大亮,三十步内毒血尽数冻结。
“起!”
清喝声中,银枪化作游龙直取中军。
枪影过处,七名持盾武士连人带盾被挑上半空。
秦映雪踏着下坠的盾牌凌空飞渡,枪尖点碎三架冲城车时,左手已擒住左翼千夫长的铁胄。
“尔等蛮夷——”
白衣振臂将铁胄抛向空中,银枪如白虹贯日穿透三层皮甲。
“也配窥我河山?”
坠落的铁胄尚未触地,枪尖寒芒已削下右翼千夫长的头颅。
两名万骑长策马来援,却见女都统反手掷枪入地,双掌平推间,插在黄沙中的银枪竟引动九天雷鸣。
电光顺着蟠龙纹游走,方圆五十步的契骨骑兵尽数坠马抽搐。
邬骨打趁机放出豢养的金雕王,巨鹰利爪距离白衣天灵盖仅剩半尺时,银枪突然自地底破土而出。
枪杆缠着滋滋作响的雷光,将鹰王连同十二只护卫雕串成血色糖葫芦。
漫天飞羽中,秦映雪单手接住下坠的长枪,枪尖正抵在契骨万夫长喉头。
身后北大营精锐与契骨狼骑厮杀震天。
沈铁衣的玄铁战斧劈开血色浓雾时,整座鹰嘴崖都在震颤。
这位北大营枪棒教头赤裸上身,古铜色背肌上交错的新旧箭疤,血迹涂满全身。
“结雁翅阵!”
声若洪钟的呼喝震落崖壁积雪。二十名重甲刀牌手应声列阵,铁盾相撞迸发的火星中,沈铁衣的战斧已抡出满月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