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和慧明赶到时,场面已经变得剑拔弩张。

人群里,被自然分成三拨。

最显眼的是东侧那十余人,清一色穿着镗刀门制式法袍,在腰间绣着一把奇特的短刀,这短刀的刀身宽厚,刀尖微微上翘,正是镗刀门的标识。

镗刀门一行人当中为首的,是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

他面容阴鸷,气息凝实,修为赫然是元婴后期。

西侧,仅仅站着一个穿天罡剑宗服饰的外门弟子。

那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修为也仅仅是元婴初期。

此刻,这位年轻人正懒洋洋地坐下来,目露不屑之色。

在他手里,捏着一枚灵果,啃得汁水四溢。

坊市外那拨人数量最多,全是些没有宗门、打算加入天罡剑宗的散修。

这些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目前的局势指指点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林寒和慧明挤进修士的人堆里,很快便融入其中。

“……你们天罡剑宗,莫不是欺我镗刀门无人?”

老者声音低沉,瞬间压过了满场嘈杂:“三日前,我门下弟子陈魁在公平挑战中死于贵宗之手,这本是技不如人,老夫无话可说。”

“但此地早有规定不能杀人,所以他陨落后,杀人者至今逍遥法外,老夫今日特意前来登门讨要说法。”

“怎么,贵宗却连个主事的人都派不出来吗?这究竟是何意?”

他目光扫过这些观战的散修,仅仅看了林寒一眼,便果断忽略了这位在人群里显得鹤立鸡群的青年。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位正在啃灵果的年轻人身上。

“你,是今日在访客山峰当值的天罡魔门修士?”

年轻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并未理睬,继续啃灵果。

老者脸色一沉:“小子,老夫在问你话呢!”

“听着呢。”年轻人终于把灵果核吐掉,慢条斯理地在袖子上擦了擦手,“不过你问错人了。我只是个外门弟子,并非值守弟子,即便如此,我也管不着你说的这些事。”

“至于你说的要给陨落的同门讨要说法,那就该去山下剑坞找管事的,而不是在这里撒野!”

“找管事的吗?”老者冷笑道,“老夫从山门一路找到这儿,连个外门弟子都没见着!你们天罡剑宗,就是这么待客的?”

年轻人笑了:“客?堵在门口喊打喊杀的也配称作客?”

老者身后一个中年汉子踏前一步,手按向储物袋,杀气腾腾道:“小辈,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