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数字与幻音文化达成战略合作的消息，是在当天傍晚走漏的。

没有官宣，没有预热。

仅仅是深渊数字内部论坛的一条匿名爆料，加一张模糊的侧影照片，就让刚消停两天的蓝星互联网，再一次被踹翻了。

照片里，凌夜拎着标志性的保温杯，正跨入那栋黑色建筑。

角度刁钻，显然是某位深渊数字的内部员工，隔着工位偷拍的。

消息扩散的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期。

四十分钟之内，三条词条同时挂上了热搜前十。

#深渊数字破例接单#

#凌夜到底给沈渊灌了什么迷魂汤#

#马骨成精了#

原本还在嘲讽凌夜“人傻钱多”的乐评人和键盘侠们，集体哑了火。

“等等，深渊数字？那个连中州鸿鼎资本八位数预付金都不收的深渊数字？”

“前两天我还在骂凌夜是冤大头，现在我正式宣布——我是小丑，并且是那种妆都花了的。”

“沈渊愿意接幻音文化的项目，说明《鬼吹灯》的含金量比我们想象的高得多。”

“所以那一个亿不是冤大头，是抄底？卧槽，凌夜这盘棋下得也太深了……”

《鬼吹灯》的书迷群直接炸了。

“梦大的书！蓝星最强特效公司来拍！我现在哭还来得及吗？！！”

“断更可以原谅了！可以！完全可以！我收回之前说的每一句脏话！……不对，断更还是不能原谅，但可以暂缓执行死刑，改判无期。”

“精绝古城的地下神殿如果让深渊数字来做特效，我直接住在电影院，把棺材板搬过去都行。”

“楼上冷静，你这是在cosplay胡八一吗？”

鸿鼎资本总部，四十七层的高管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中州金融区永不熄灭的天际线，但此刻窗内的空气，比窗外十二月的夜风还冷。

副总裁赵锡鸣放下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标题还亮着。

他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钉了很久。

——#深渊数字破例接单#。

上个月，就在这张桌子上，他亲手签批了八位数的预付金审批单。

团队飞南炽州，结果连深渊数字的大门密码都没摸到。

现在，一个东韵州的音乐人，一个被全网叫了三天“冤大头”的曲爹，轻轻松松踹开了他砸钱都撬不动的那扇门。

赵锡鸣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

“去查一下，幻音文化的《鬼吹灯》影视项目，还有没有投资份额。”

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

“主动对接，姿态放低。能让沈渊破例的项目，不是我们挑它，是它在挑我们。”

挂断电话，赵锡鸣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

上个月他嫌深渊数字的门太硬，现在他得去敲另一扇门——而那扇门的主人，正是他口中的“交学费的音乐人”。

命运的幽默感，有时候比脱口秀演员强多了。

……

南炽州。

合作框架在沈渊办公室里用四十分钟敲定。

没有拉锯，没有扯皮。

沈渊对商务条款的态度和他对剧本的态度一样——只关心技术指标，其余全扔给林诺。

签完意向书，韩磊提议吃个饭，“庆祝一下”。

沈渊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像是一台高精度服务器接收到了一条格式错误的请求。

“吃饭和庆祝之间有因果关系吗？”

韩磊的笑容卡了半秒：“……有的，沈总，这是社交礼仪。”

沈渊没再说什么，起身拿了外套。

餐厅在园区外三公里，本地口碑最好的一家私房菜。

韩磊提前订的包间，落地窗外能看到半座城市的夜景。

落座后，韩磊把菜单递给沈渊：“沈总是东道主，您来点。”

沈渊接过，翻了两秒，合上，抬头看向服务员。

“随便上，热量要够高、不需要花时间剥壳去骨的就行。”

服务员的职业微笑出现了裂纹。

她看向韩磊，眼神写着两个大字：救命。

韩磊一把抽回菜单：“我来我来。”

凌夜低头喝茶，不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