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
幻音文化工作室。
阳光穿透百叶窗,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切出规整的光斑。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韩磊走了进来,将整理好的一部平板电脑推到凌夜手边。
“你昨晚那条‘认怂’的微博发出去之后,舆情彻底炸了。”
凌夜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他端着保温杯,吹了吹水面上的枸杞,轻轻抿了一口。
随后腾出一只手,指尖在平板屏幕上向上滑动。
屏幕上,各大论坛和社交平台的截图密密麻麻。
评论区已经成了大型脑洞狂欢现场。
“活阎王居然低头了!凌夜这格局绝了,直接替徒弟把雷扛了!”
“师傅替徒弟挨打!泪目了家人们!”
“能让凌夜心甘情愿叫一声‘前辈’,还乖乖站好挨训的,整个蓝星两只手都数得过来。结合那沧桑的嗓音,夜行者起码六十岁起步!”
“盲猜是退隐十年的张天王!这波下山纯纯是来支教的!”
凌夜看着满屏的魔幻言论。
他退出微博界面,将平板倒扣在桌面上。
手指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公关部那边怎么说?”
“顺水推舟。”
韩磊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稳稳坐下,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全网都在帮你立‘尊师重道’、‘护短’的人设。”
“夜行者的神秘感也推到了极点,这是双赢。”
双赢。
凌夜又喝了一口枸杞茶。
自己给自己当垫脚石,赢两次。
网友脑补得越欢,掉马时的反噬就越恐怖。
他很清楚,蒋山那几个评委长着狗鼻子。
第一场用沧桑感,第二场用念白和歌词。
连着两场都把“看破红尘、体力不支的隐退老迈大爷”这个人设焊得很死。
如果第三场还用同样的打法,哪怕换一首更绝的慢歌,评委也能从中扒出线索来。
必须换马甲的材质。
而且要换得粉碎性颠覆。
凌夜坐直身体,放下保温杯。
他握住鼠标点开桌面上的编曲软件。
既然全网都认定我是个只能站桩唱慢歌的老汉。
凌夜盯着屏幕上的音轨。
“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
他果断新建了一个工程文件。
敲击键盘。
下一场,他不唱官方话了。
他要用婉转的南炽州方言来演绎。
把那帮人脑子里刚刚建好的固有印象,连根拔起砸个稀巴烂。
刚搭出两个小节的鼓点框架。
办公室的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
江沐月一头扎了进来。
她连妆都没化,头发胡乱扎着个马尾。
眼眶红得厉害,大步流星直冲到办公桌前。
一本揉得皱巴巴的笔记被她放在凌夜面前的桌面上。
“凌夜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