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意地在蒲团上坐下,目光落在她那张清丽绝伦却无悲无喜的脸上,忽然开口问道:“玉兰,你修道之人,可知……前世今生?”
张玉兰微微一怔,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她沉吟片刻,如实答道:“道藏有所涉猎,略知一二。然,前世飘渺,今生可见,窥探天机,非易事,亦非正道所倡。” 她语气平和,带着一种学术探讨般的严谨。
邓安笑了笑,带着几分戏谑与不易察觉的试探:
“无妨,你便看看我。看看我的‘前世’,是何模样?若能看出,算你本事;若看不出,只当闲谈。” 他心想,自己这穿越而来的灵魂,若真有前世,怕是能吓这“小神仙”一跳。
张玉兰抬眸,清澈的目光落在邓安脸上,起初只是平常观看,但渐渐地,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露出了明显的困惑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色。
她看得比平日更久,更专注,仿佛要透过邓安的皮囊,看到他灵魂的来处。
“如何?”邓安饶有兴致地问。
张玉兰缓缓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不确定:
“将军之命格……甚是奇特。妾身……看不真切。非是寻常轮回之象,亦非星宿转世之明……仿佛……仿佛笼罩于一片混沌之中,无根无源,无始无终……这,妾身从未见过。”
她无法理解那种感觉,邓安的灵魂印记与她所知的任何命理轨迹都不同,仿佛凭空出现,独立于这个世界的因果之外。
邓安心中暗笑,果然如此。
他不再纠缠于此,话锋一转,开始与她论“道”。
他并未直接抛出现代科学术语,而是用她能理解的方式,探讨天地至理。
“玉兰,你可知,为何苹果会落地,而非飞向天空?”
“你可知,我们头顶星空,并非琉璃穹顶,而是无垠虚空,其中有无数如太阳般的星辰,构成星河?甚至有些星辰晚年,会坍缩成连光都无法逃逸的‘黑洞’?”
“你可知,我们脚下的大地,并非天圆地方,而是一个巨大的圆球,悬浮于虚空,绕日而行?”
邓安的言辞,看似天马行空,却隐隐指向某种宏大而严谨的宇宙规律。
他谈论的不再是玄之又玄的“道可道,非常道”,而是更具象、更逻辑化的自然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