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作他人定是不敢与这位玉衡峰主这样说话。
但这位青年毕竟从小就跟在师尊身旁,还是十分受宠的,所以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说话还是比较直接的。
“我说大师兄,你整日侍奉在师尊身侧,怎么就不明白师尊的心意呢?”
这时,一旁的温宁忽然接过话来,嘴角带着一丝轻笑,似乎是代替纱帐内做出了回应。
“马问天那老小子,身为开阳峰的人,不去找他自家山峰,反倒巴巴地跑到咱们玉衡峰来哭诉,你不觉得奇怪么?”
听了温宁所言,青年顿时一愣,随即猛地想到什么,连忙追问:“你是说青阳师伯他......!”
温宁见此,收起了嘴角的笑意,神色一正道:
“七脉峰主之中,当属青阳师伯年岁最长,即便当年服用了延寿之物,到如今也近千载了。他闭关至今已逾二十载,若是未突破元婴之境,算算日子也过了大限之期。”
“那......这与处置严正阳、帮马问天又有何关联?”
听闻此言,青年面露不解,继续追问道。
温宁冷哼一声,话语中带着一丝妒忌之意:
“哼,师兄你整日呆在玉衡峰,哪晓得这些?据我所知,除了天璇峰情况特殊,其余五峰每年从外门收缴的上供,少说也有五万灵石,可严正阳这小子,近些年给咱们玉衡峰交上来的数目,连这五分之一都不到!虽说执法堂能做的文章不多,但也不该如此少,更可疑的是,他每次从咱们这儿离开,都会偷偷前往开阳峰一趟。”
“你是说......他在赌青阳师伯能成功破境元婴,好挣脱咱们的钳制,另攀高枝?”
青年立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不然呢?”
温宁闻言,侧过脸,那双凤目直直看着青年反问道。
“你我都知道,凡是涉及元婴境界的都并非小事,若真成功,岂能毫无风声?师尊断定,青阳师伯近日已然坐化,只不过眼下正值掌门师伯寿诞大典,各派来宾云集,开阳峰才选择了秘不发丧,只待各方宾客散去,那坐化的消息,怕是就要捂不住了。”
“如今严正阳这小子,多半也嗅到了咱们要动他的风声,在外门怕是寝食难安。所以师尊才借你之口,让他去‘料理’那个小崽子。”
温宁冷笑一声,停顿片刻,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