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封信,我们不劝降,不结盟,更不提任何要求。”
“信鸽”和负责人的瞳孔,同时收缩。
不提要求?那这信送了还有何意义?
李峥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封信里,没有一个‘盟’字,没有一句‘请’字。”
“它只是一篇分析。”
“一篇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局势分析。”
李峥的声音,在安静的密室里,像冰块一样敲击着地面。
“信中,我会为陈宫详细剖析,曹操大军尽出,其后方兖州,此刻是何等的空虚。”
“我会为他计算,袭取兖州,将获得何等巨大的战略利益。上,可迎天子;下,可得一州为基业,从此摆脱寄人篱下的窘境。”
“我甚至会帮他分析出,最适合突袭的路线,以及最可能薄弱的城池。”
“信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
这封信,不是一封信。
这是一把钥匙!
一把精准地,插进陈宫心中那把名为“野心”的锁孔里的钥匙!
李峥看着两人脸上那骇然的神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于陈宫这等智谋之士,任何要求,都会引他警惕,让他觉得我们另有所图。”
“但一份摆在面前的‘事实’,只会让他产生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错觉。”
“他不会觉得这是我们在唆使他。”
“他会以为,这本就是他自己的主意!”
“而我们,”李峥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只是一个恰好与他想法一致,可以引为后援的,强大的邻居。”
密室之内,鸦雀无声。
“信鸽”和他的上司,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委员长,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已经不是谋略了。
这是在玩弄人心!
是在千里之外,用一支笔,一张纸,去操纵一个顶级谋士的思想,将他变成自己棋盘上,最锋利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