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川禾镇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晦暗之中。
李镇长宅邸那扇厚重的木门,在林凡三人眼前紧闭着,门内一片死寂,连往日隐约的药味和灯火都消失不见,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被无形之物吞噬的寂静。
林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上前用力拍打门环,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但门内毫无回应。
“里面没人应?”
苏子玫眉头紧锁,手已按在了腰间的黑色短剑上。
“情况不对。”
林凡低声道,他集中精神,将“宁静”与“哀伤”之力混合的感知延伸到门内。
果然,宅院内那股阴冷、黏腻的蛊毒气息,比白天更加浓郁、活跃,仿佛在欢快地涌动。
而在前院井口附近,他还感知到了一股更加隐晦、但充满恶意的能量波动,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
“让开。”
苏子玫脾气火爆,见林凡拍门无果,早已不耐。
她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娇叱一声,右腿如鞭,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狠狠踹在了厚重的木门门闩位置!
“砰——!!!”
一声巨响!
那看似结实的木门,竟被她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硬生生从内部震断了门闩,带着碎裂的木屑,向内轰然洞开!
林凡看得眼角一抽。
这苏子玫,力气可真不小,脾气也够冲。
门内,前院空荡荡,落叶被夜风吹得微微滚动。
那口古井,依旧静静地立在角落,井盖却已不翼而飞,黑洞洞的井口对着夜空,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井栏边,空无一人。
那个假管家“来福”,不见了踪影。
“下井!”
林凡当机立断,率先冲向井口。
苏子玫和白鸽紧随其后。
井口的绳索还在。
林凡对苏子玫道:
“苏姑娘,你在上面警戒,以防有变。我和白姑娘下去救人。”
苏子玫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井口,又看了看林凡虚弱的样子和年幼的白鸽,眉头一皱:
“你行不行?还是我下去吧。”
“下面情况复杂,还有蛊毒,白姑娘懂医术,我必须下去。”
林凡坚持,又补充道,
“而且,我对下面的地形和项姑娘的位置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