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文官那洪亮的嗓门带着笑意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子,翘着腿,捋着大胡子,“大睡月余,醒来不但有......嘿嘿......‘闲情雅致’,还能这般镇定自若地饮水,佩服,佩服!”
“月余?”
叶洛放下茶碗,这才真正吃了一惊,“我竟睡了一月之久?”
他赶紧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屈伸手指,又轻轻抬了抬腿。
好在四肢虽然有些乏力酸软,但并无太久不动导致的萎缩僵硬之感,经络中还有细微的灵气自行流转温养着。
“可不是嘛,山洞那夜过后你就晕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寇文官接过话头,捶胸顿足,表情夸张,“哎呀呀,可把周大仙子给急得够呛——”
“傻大个!说话就说话!别带上我!”
窗边的周沐清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头也不回地尖声反驳,只是声音里的心虚谁都听得出来,“谁......谁担心他了?我是担心耽误了行程,到时候误了师门所交待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蝇,自己也知这辩解苍白无力。
屋内几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窗边那个傲娇的背影,嘴角或多或少都有些上扬。
“哈哈哈!好!是俺老寇说错了!”
寇文官从善如流,大笑着改口,“是俺老寇担心叶老弟你啊,急得那眼泪珠子,大颗大颗的,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还因为关心则乱,跟周大仙子吵了一架,闹了好大不愉快。俺在这儿,再跟周大仙子诚心道个歉!”
说着,他坐在椅子上,笑嘻嘻地冲着周沐清拱了拱手。
这话里的机锋,谁都听得明白。
到底是谁掉了“小珍珠”,谁又因为焦虑不安跟人吵了架,简直呼之欲出。
“你......!”
周沐清羞得脖子都红了,狠狠一跺脚,把头埋得更低,彻底不肯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