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莫高宽出来时,脸上多了道创可贴。“下午在海防跑工地,被钢筋划了下。”
他解释着,从冰箱里摸出两瓶西贡啤酒,“走,带你去夜市吃点东西。”
夜市的霓虹灯把莫高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给莫胜军递过一串烤鱿鱼,自己咬着春卷问:“听说你在米支那搞了点事?”
莫胜军的鱿鱼签子在手里转了半圈:“宽哥都知道了?”
“家族群里都炸锅了。”莫高宽灌了口啤酒,酒液顺着下巴滴在 polo衫上,“爸说你偷了雄灵芝,把你开除了。”
“我……没偷!”莫胜军猛地提高声音,邻桌的几个越南人扭头看过来,他赶紧压低声音,“那灵芝是我和莫贵一起找到的,凭什么他拿奖金当经理,我就得喝西北风?”
莫高宽挑了挑眉,从兜里摸出烟盒:“就为这个?”
“不然呢?”莫胜军梗着脖子,眼睛却瞟向别处,“莫氏待我不薄?当初要不是我在东南亚替公司挡了那批假货,你爸能顺利拿下马来西亚的项目?”
夜市的炒河粉摊飘来蒜蓉的香气,莫高宽沉默着点了烟。烟雾缭绕里,他忽然说:“我小时候带你偷邻居家的芒果,你总把熟的给我。”
莫胜军的喉结动了动:“宽哥……”
“说吧,来找我做什么?”莫高宽弹了弹烟灰,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缺钱?还是想找地方躲躲?”
“我就想问问,”莫胜军的手指抠着啤酒瓶的标签,“杂志上那雌灵芝……是不是在你这儿?”
莫高宽的烟停在嘴边,烟灰簌簌落在桌面上。他盯着莫胜军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莫胜军错开他的目光,假装研究烤鱿鱼上的芝麻,“毕竟是稀罕东西。”
“你认识王文昌吗?”莫高宽突然问。
“谁?”莫胜军愣了愣。
“日本那边销售长生药丸。”莫高宽的声音沉了下来。
莫胜军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掉在地上:“不认识……我哪有门路接触这种大人物。”
夜市的音乐突然变得欢快起来,穿奥黛的姑娘们跳起了竹竿舞。莫高宽看着那些蹦蹦跳跳的身影,忽然把烟头摁在空碟子里:“胜军,有些浑水不能蹚。”
莫胜军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酒液呛得他咳嗽起来,眼角却瞥见莫高宽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锁屏壁纸是片绿油油的温室,里面隐约能看见一排排灵芝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