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建突然发动缩骨功，身体像泥鳅般从狼犬身下钻出，同时将手里的雄黄粉撒向追兵。士兵们被呛得咳嗽不止，他趁机冲向山涧，纵身跃入激流。

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了他，许光建在浪涛中搜寻田珊珊和莫贵的身影，突然被一块断木撞中后背，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浪头冲上浅滩。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耳边传来田珊珊的哭喊。“光建哥！你醒醒！”

许光建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田珊珊和莫贵正跪在他身边，莫贵的手背依旧红肿，田珊珊的额头缠着布条，上面渗着血迹。“我们……没死？”

“是下游的回水把我们冲上岸的。”莫贵的声音沙哑，“但追兵肯定还在找我们，得赶紧离开。”

三人互相搀扶着往密林深处走，没走多远就看到片罂粟田，成熟的果实被割出一道道口子，乳白色的汁液凝固在表面，像淌干的血。

田边搭着个窝棚，里面传来抽大烟的咳嗽声。

许光建示意两人躲起来，自己摸进窝棚。里面的鸦片贩子正躺在草席上吞云吐雾，看到许光建，立刻摸向枕头下的手枪。

许光建反手将手术刀抵在他脖子上：“有没有船？”

鸦片贩子吓得魂飞魄散，指着罂粟田尽头：“有……有艘渔船，藏在芦苇荡里，是我偷偷运鸦片用的……”

三人刚走到芦苇荡，就听到窝棚方向传来枪声——鸦片贩子报信了。刀疤脸的吼声穿透芦苇：“他们在芦苇荡！放火烧！”

火借风势迅速蔓延，芦苇“噼啪”作响，浓烟呛得人喘不上气。

许光建看到那艘渔船，却发现船锚被铁链锁在木桩上，钥匙早就被鸦片贩子带走了。

“用这个！”田珊珊从药箱里掏出乙醚，往布条上倒了些，递给许光建。

许光建发动隐身术，悄悄绕到追来的士兵身后，将乙醚捂在他们口鼻上。士兵们纷纷晕倒，他从其中一人腰间搜出把斧头，奋力砍向铁链。

铁链断裂的瞬间，莫贵已经发动了渔船的马达。三人跳上船时，火焰已经烧到岸边，火星溅在船板上，烫出一个个黑印。

渔船刚驶离芦苇荡，就看到前方出现几艘巡逻艇，船头挂着军阀的旗帜。“是妙那底的边防军！”莫贵脸色煞白，“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许光建望着巡逻艇上黑洞洞的炮口，心里清楚——他们逃出了罗蛇头的包围，却一头撞进了军阀的防线。

黑水河上，渔船在火光和炮口之间艰难穿行，前方的夜色依旧浓重，危机像水面下的暗礁，不知何时会再次浮现。

田珊珊紧紧抱着药箱，额头的血迹已经凝固。

她望着许光建坚毅的侧脸，突然明白，想要离开妙那底，或许比找到雌灵芝还要难。而那些接踵而至的危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