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部落的情谊

许光建站在沙蛟的尸身前,手里还捏着那根带血的胡杨枝——刚才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妖物,他特意用树枝划破了掌心,鲜红的血珠滴在沙地上,与寻常人并无二致。

“我是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和你们一样,有血有肉。”

跪倒的汉子们迟疑地抬头,目光在他流血的手掌和沙蛟的尸身之间来回逡巡。

那个拿狼牙棒的汉子突然指着他的脚:“你的影子……刚才明明会动!”

许光建深吸一口气,缓缓运气,让身形在夕阳下恢复如常。他刻意放慢动作,演示着缩骨功的基础架势:“这不是妖术,是功夫,就像你们练的摔跤,只是更巧些。”

他边说边将手臂关节错动,做出几个看似违背常理的弯曲,“你们看,骨头能这样动,但我还是人。”

老者被人搀扶着坐起身,浑浊的眼睛盯着许光建的动作,突然叹了口气:“腾格里的使者……也会流血吗?”

“我不是使者,只是个迷路的过客。”许光建走到老者面前,将那根绿色宝石拐杖递过去,“这拐杖或许能制沙蛟,但我并不知道其中的秘密。”

拐杖入手的瞬间,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抚摸着杖头的宝石,突然老泪纵横:“这是……这是祖辈传下的镇族之宝,五十年前被沙蛟抢走,没想到还能再见到。”

他抬头看向许光建,眼神里的敌意早已消散,只剩下感激,“你救了我们,是部落的恩人。”

为首的汉子——后来许光建知道他叫巴图,是部落的头领——突然站起身,对着许光建行了个蒙古礼:“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原谅。”

他黝黑的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红,大手在兽皮上蹭了又蹭,“部落有规矩,恩人要受三天三夜的款待。”

帐篷里的铜炉燃着松木,香气混着奶茶的醇厚在空气中弥漫。

巴图将一块烤得焦黄的羊肉递过来,油汁顺着木盘往下滴,在毡毯上晕开小小的油痕:“我们是成吉思汗的后裔,当年为了躲避战乱,躲进了这片河谷。”

他指了指帐篷壁上的兽皮地图,上面用朱砂画着河谷的地形,“外面的世界变得太快,我们守着祖辈的规矩,在这里住了三百年。”

许光建咬了口羊肉,外焦里嫩,带着股独特的香料味。

他看着帐篷里悬挂的弓箭,箭尾的羽毛还带着自然的弧度,显然是手工制作的:“这里的日子……平静吗?”

巴图的脸色暗了暗,抓起酒囊灌了口烈酒:“前几年还行,可西边的黑骨部落越来越猖狂。他们会施些邪术,能让我们的牛羊生病,还抢我们的药材。”

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木桌上,碗里的奶茶溅出不少,“上个月,他们抢走了我们储存的过冬草药,还打伤了三个兄弟。”

旁边的老者——部落的萨满长老帖木儿,此刻正用银针给许光建的掌心换药。

他的动作很轻,银针在火光下闪着微光:“黑骨部落的人浑身漆黑,眼睛是绿色的,像夜里的狼。他们说河谷底下有宝藏,非要把我们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