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的午后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柏油路面被晒得软塌塌的。
阿坤蹲在永生药业后巷的阴影里,手机贴在耳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听筒里传来莫成飞从缅南打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莫成飞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些微的喘息,
“三天之内,要么把灵芝拿回来,要么就把汪奋达的老婆孩子给我绑来。他不是把家人看得重吗?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几时。”
阿坤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成,莫总,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他狠狠把手机揣进裤袋,踹了一脚旁边的空酒瓶,玻璃碎片溅得四处都是,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一旁的刀疤脸凑了过来,手腕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坤哥,真要去绑他老婆孩子啊?”
“不然你去跟莫总说办不成?”阿坤斜了他一眼,站起身拍了拍满是灰尘的裤子,“去,找个公司里的老员工问问,汪奋达平时下班都往哪去。”
两个小时后,刀疤脸回来了,手里还捏着张皱巴巴的纸条:“问着了,有个老员工说,汪总每周三下午都会往城东别墅区跑,好像是去看老婆孩子,那地方有栋白色别墅。”
阿坤捏着纸条,指腹在地址上蹭了蹭,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走,去会会汪总的‘家人’。”
许光建这几天一直留意着阿坤和汪奋达的动向,他租的酒店房间窗户正对着永生药业大门,桌上的曼谷地图用红笔圈了不少地方。
这天早上,他刚看到晨光爬上窗台,就见阿坤带着几个人钻进了一辆黑色轿车,车胎碾过路面的声音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
“跟上他们。”许光建抓起帆布包,快步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戴草帽的本地人,嚼着口香糖问道:“先生,追那辆黑车啊?他们看着不像好人呢。”
“少废话,按我说的开。”许光建从包里摸出罗盘,铜针正在微微颤动。这是他年轻时学的本事,能感知周围的戾气,此刻指针抖得厉害。
黑色轿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城东别墅区外。阿坤几人下车时,还特意理了理衬衫领口,装作是来拜访客户的样子。
许光建让司机把车停在街角的芒果树下,指尖在罗盘上轻轻一点,默念起隐身术。
一股温热的气流裹住全身,他仿佛融进了空气里。跟着阿坤翻墙进院时,落了一地也没人察觉。
院子里的秋千还在轻轻晃动,木椅上搭着件女士防晒衣,上面绣着一朵小雏菊。
屋里传来杯盘落地的脆响,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声。许光建贴在窗沿下,听见阿坤的声音像闷雷似的响起:“说!汪奋达把老婆孩子藏哪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他的朋友……”
“朋友?”刀疤脸笑了起来,铁链子甩得啪啪响,“朋友会让他每周三都往这跑?床头柜摆他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