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掠过卡兰河的水面,掀动马妮娅的长发。
她踩着青石板路的脚步慢下来,凉鞋后跟磕出细碎的声响,像在给两人交握的手打着节拍。
河对岸的灯火在水里碎成星星,许光建低头看她映着光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安宁里藏着什么,让他想起前世错过的许多个寻常黄昏。
马妮娅与许光建畅想着未来,马妮娅说如果疫苗研究成功,希望许光建就在马来西来开个“长生疫苗研究”公司。
许光建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光建,你就在吉隆坡不好吗?”马妮娅的指尖在他掌心画着圈,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我家顶楼有个大露台,我们可以改造成实验室,妈妈种的那些药草正好派上用场。”
她仰头看他,睫毛上沾着点水汽,“你看那棵大榕树,等疫苗研究成功,我们就在树荫下开庆功宴。”
许光建望着对岸连绵的灯火,喉结动了动:“妮娅,你记得上周去郊区义诊吗?那个村医说,他们全乡都找不出一支像样的抗生素。”
他停下脚步,河风掀起他衬衫的下摆,“要是把公司开在人口多的地方,一条生产线的产量,就能供好几个国家用。”
马妮娅轻轻“嗯”了一声,把额头抵在他胳膊上:“我懂了。你心里装着的人太多啦。”
她忽然抬头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不过没关系,我和妈妈跟着你就是,反正实验室在哪里都能搭。”
许光建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进水里,溅起一圈涟漪。“哪有那么容易。”
他的声音沉了些,“你们研究的三十种合成剂,我试过十七种和中药配伍,有五种会产生毒性反应。我那七十八味药材里,能通过肝毒性检测的也只有六十三味。”
“可这加起来也有八十六种了呀。”马妮娅扳着手指算,“离一百种差得不远了。”
“差远了。”许光建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翻开泛黄的纸页,上面用铅笔描着两株灵芝的样子,“你看这个,千年雌雄灵芝,才是关键。
我祖上传下来的培育法子,用湿地黑土养三年,活性成分能翻百倍。普通灵芝要提取一克有效物质,得用十公斤干货,这东西只要一克就够。”
马妮娅的手指轻轻点在画稿上:“可你不是说找不到了吗?”
她忽然皱起眉,“要不就算了吧,不用千年灵芝也行啊,总会有办法的。”
“不行。”许光建合上本子,指节泛白,“这不仅是药材的事。我爷爷那辈定下的规矩,只有能真正救人的医生,才有资格用这对灵芝。刘昌友那时候……”
他顿了顿,喉头发紧,“他就是没能护住它们,才被盗了。”
“那意思是你还要去寻找?”
“必须的。”